桃桃追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趁著幾人觥籌交錯,鬧出不小的動靜,一旁服務(wù)的女生刻意為李敬池少倒了些酒。收回酒瓶,她挽起碎發(fā),壓低聲音道:“先生,他們是故意灌你的。”
李敬池同樣低聲道:“我知道,但還是謝謝你。”
他知道這場飯局和在場幾人的重要性,在演藝圈內(nèi),有些事不是愿不愿意去做,更多的是身不由己。
李敬池又喝下幾杯,扶著椅背才重新坐下,或許是最近幾天的工作太過高強(qiáng)度,他不但有些反胃,頭還隱隱作痛。
佘影昊雙手交叉,嘴角帶著勢在必得的笑容,他就這么看著李敬池臉上逐漸變紅,而那雙眼睛從清明轉(zhuǎn)為迷蒙,仿佛含了一汪池水。
姓許的老男人再次拿起酒杯,女生滿頭大汗,添酒的手都在抖。
數(shù)杯下去,再能喝的人也承受不住,李敬池呼出濃郁的酒氣,狀態(tài)從微醺逐漸加深,他用左手揉著太陽穴,意識到事情已經(jīng)開始脫離自己的掌控了。
“喝不喝啊?既然是唐憶檀的人,多少再敬許總監(jiān)一杯吧。”佘影昊目光帶著惡意,又點(diǎn)了兩個蔚皇的女孩,“他不喝的話你們喝吧。”
聽到唐憶檀的名字,李敬池的手停在酒杯上。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久到許總監(jiān)發(fā)出不滿的催促,李敬池才拿起酒杯作勢要喝,然而液體還未滑入口中,一只手掌卻罩在了杯口。
莊瀟指節(jié)如玉,五指纖長,直接將李敬池手中的酒杯摁了下去:“今天喝的夠久了,也該上菜了吧。”
佘影昊一愣,繼而哈哈大笑:“稀奇啊,你竟然會替別人擋酒!”
莊瀟反問道:“你不餓嗎?”
佘影昊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顧左右而言他:“他遲到了十分鐘,但只喝了八杯白蘭地,不如這樣,再喝兩杯收尾,喝完就讓服務(wù)員上菜。”
眼見這場鬧劇終于迎來了尾聲,李敬池腦中發(fā)暈,下意識便想答應(yīng),然而莊瀟攔住了要添酒的服務(wù)生,說道:“他再喝就要吐了。”
李敬池的大腦轉(zhuǎn)動地很慢,他用了很久才將視線聚焦,看著莊瀟的側(cè)臉。那張臉雖然漂亮得過分,此刻卻寒若冰霜,仿佛李敬池又做了什么令他不快的事。
“我那瓶酒還剩個底,不喝完可惜了。”佘影昊看起來有些苦惱,幾秒后,他瞇了瞇眼,“不如這樣,你們替他喝,喝完我也不用讓助理帶回家了。”
房內(nèi)鴉雀無聲,剛才得利的幾名男演員臉色極其難看,也不說話。
李敬池輕輕吸了一口氣,扶著額頭道:“算了,給我吧。”
這就是在圈內(nèi)想要出頭的下場,佘影昊臉上的笑容無聲地?cái)U(kuò)大。他今夜本想來洽談電影的股權(quán),結(jié)果該來的人沒來,劇組反倒將一個新奇玩意兒送上門來。
看著李敬池半醉的模樣,一種滿足感在佘影昊心中蔓延。
女生將酒杯遞給李敬池,莊瀟卻打斷了兩人的動作:“等等。”
女生無措地看向莊瀟,后者接過酒杯,冷冷瞥了李敬池一眼,對佘影昊說道:“最后兩杯我替他喝。”
時間像是靜止了,酒精的作用讓李敬池的臉上有點(diǎn)燙,他拿手背冰著臉頰,遲緩地看向莊瀟。李敬池腦中海報(bào)上的形象與眼前的人逐漸重合,過了很久,他才意識到這就是莊瀟本人——他的睫毛、雙眼,高挺的鼻梁以及好看的唇形都是那么清晰。
莊瀟喝酒就像喝水,不出一分鐘,兩杯白蘭地很快被他灌入腹中。他喝得雙眉蹙起,但始終面無表情。
他以雙指夾住細(xì)長的杯腳:“佘影昊,喝完了。”
話還未說完,酒杯應(yīng)聲落地,碎得四分五裂,莊瀟無意地舉起右手,眼尾微微挑起:“不好意思,失手了。”
房間中一片死寂,從莊瀟說的那句話到杯子落地,所有人自始至終都出奇的沉默,良久,佘影昊終于開口了,話卻是對服務(wù)生說的:“行了,可以在上菜了,你去再叫個人來收拾一下。”
酒杯碎了,李敬池的酒也醒了幾分,從昨夜的加戲風(fēng)云到媒體探班,他始終認(rèn)為莊瀟十分厭惡他,甚至想在飯局上看他出丑。
他模糊地覺得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俯視,莊瀟仿佛是神,自己卻如蜉蝣般低微。神看似慈悲為懷,但并不會憐憫眾生,在他聽到蜉蝣竟可笑地想要撼樹時,揮指便將這只小蟲子彈下了樹枝。
現(xiàn)在這場針對李敬池的刁難無聲地收場了,而出言制止的人竟然是莊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