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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敬池看向她昂貴的衣服,鐘秋穎又啞了火,直到看著兒子收起包才作罷,嚷著被氣到肚子疼,要去廁所。隨著浴室的門關上,房間這才重新安靜下來,李允江嘆了口氣:“我當時讓媽還回去,她說這輩子沒背過,想背一個月試試。”
家里兩兄弟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李敬池知道他向來心軟:“唐憶檀已經幫她安排工作了,以后她再找他要錢,你打電話告訴我。”
李允江應了,又從彎身從床頭的柜中艱難地翻出一封信,遞給李敬池:“我和飛鳥先生說了還錢的事,這是他的回信。”
信已經被拆過了,李敬池見李允江的表情無可奈何,自然知道無果。他展開信件,見雪白的信紙上只寫了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不用還。
李允江撓撓頭,拿捏著措辭:“嗯……感覺他是個不缺錢的人。”
慈善家向來是謙和、溫潤的,會彬彬有禮地回信,像飛鳥這種隨性的實在不多見。李敬池折起信紙,小心收好:“筆鋒用力,字跡很好看,他練過書法。”
李允江道:“感覺是個豪放不羈的老頭。”
李敬池不置可否,又說:“我去找找門路,看看能不能聯系上他本人。”
李允江嗯了一聲,把切好的梨遞給他,笑道:“哥,感覺你最近過得很好。”
李敬池咀嚼的動作停住:“什么?”
李允江的眉眼很細,彎起來笑的時候很溫暖:“以前見到你,你臉上總是寫著‘累’,但現在整個人狀態都變好了,就像植物被精心呵護,澆了水還照了太陽。”
他的比喻讓李敬池失笑:“可能是最近睡得還不錯。”
“真好。”李允江高興地直點頭,“等到你電影上映的那天,我一定要去看。”
李敬池又摸摸他的頭:“嗯。”
兩人又聊了些家常,李敬池確認了李允江的最新病況,再把自己的銀行卡塞給回來的鐘秋穎:“需要錢就刷這張卡,我的片酬都在里面。”
鐘秋穎笑開了眼,李允江則再三推脫,還是抵不過李敬池把錢留下。
半小時后,走出病房的李敬池看到唐憶檀站在拐角的側影,遞出那只包:“下次別送她奢侈品了。”
唐憶檀接過:“你母親不喜歡?”
他的模樣風度翩翩,挑不出什么錯,李敬池只道:“沒必要。”
唐憶檀把包隨手扔進垃圾桶,與李敬池五指相扣,低聲道:“下一部電影還有四個多月才開機,想不想出去玩玩?”
李敬池體溫偏涼,每到秋冬就像貓一般開始自動尋找熱源,唐憶檀說的話他一句沒聽進去,注意力全在那只發熱的大手上,順嘴就應了。
見他聽話,唐憶檀以食指撫撫李敬池的臉頰:“那就去外面跨年,法國、日本、瑞士你喜歡哪里?”
李敬池這才反應過來:“出國玩?”
唐憶檀邁出電梯,走向汽車:“蔚皇還沒有這么窮。”
陽光從樹縫中落下,穿過李敬池的發絲,后座上,他仰頭望向唐憶檀:“是全體員工都有機會去嗎?”
這個角度最適合接吻,唐憶檀一手撐住車門,俯身親了親他的唇:“全公司年末都能出國旅游,但你是例外,他們在市中心購物的時候,我們可以在北海道泡溫泉,滑雪,吃日料。”
很難有人聽到這番描述不心動,李敬池還沒有答應下來,毛路便盡職盡責道:“唐總,我下午訂機票。”
唐憶檀把李敬池塞進車,后者又道:“等等,工作的事——”
“全部推了,線上讓柳瑾去安排。”唐憶檀合上門,棱角分明的下顎顯得人很利落,“王鑫那個破電影都拍三個多月了,你還想繼續工作?”
一想到從十月到年底每天都要和這個人待在一起,李敬池被抽干了脾氣:“能不能去的時間短一點?”
唐憶檀不容置喙:“不行,你收到過幾封情書,我們就去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