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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落地,微信的聊天頁面仍閃動著莊瀟發來的信息。
一切只發生在幾秒之間,何彥遙措不及防,很快失去意識,癱在地毯上。黑布疊了三層,布面夾雜著異香,無孔不入地鉆入鼻腔,眼見掙脫無望,李敬池狠狠咬向男人的手掌,竟直接咬下半塊肉來!
男人手心鮮血淋漓,被痛得破口大罵:“他媽的,小婊子——!”
黑布蒙緊了,李敬池眼皮漸沉,倏地軟倒下去。男人拎起他的領子,似是想扇他一巴掌,卻硬生生被一旁人止住了。
“曹老師”摘下平光的黑框眼鏡:“行了,交代過不要傷人,你把這個編劇也一起捆走。”
李敬池是被冷醒的。
一月初的穿堂風濕冷刺骨,接二連三地吹過地面,灌入衣擺,凍得人手腳僵硬。或許是迷藥起了副作用,李敬池頭痛欲裂,半晌才勉強恢復了神智,開始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所處的環境。
這是一處簡陋的倉庫,倉庫層高至少九米,地面全是黃沙和細碎的石子。他背靠著集裝箱,雙手被反剪束縛在了鋼管上。手銬是鐵質的,冷涼而堅硬,根本不可能靠自己掙脫開。
李敬池半閉著眼,想借窗外景象來判斷大致的時間,就在這時,角落里一個聲音響起:“醒了就別裝了。”
被他拆穿,李敬池直起背,開門見山道:“你們想要什么?”
中年男人慢慢走了過來,在他面前蹲下:“錢,你錢包里只有五百五。”
褪去眼鏡后,他的五官平庸,眼神無波,李敬池這才認出他就是飯局上的“曹老師”:“你把我的手機給我,我給你轉,我朋友呢?”
曹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道:“別想了,手機賣了。”
李敬池打量著綁匪的穿著,腦中不斷思考著脫身之計。片刻后,他還是選擇先拖延時間,探探對方意圖:“賣了多少?”
曹爽道:“一千。”
李敬池有些冷了,咳嗽了幾聲才道:“你被宰了,我手機一萬多,至少能賣三千。”
曹爽皺眉看著他,不說話,李敬池又道,“……我錢包里有銀行卡,你幫我找一件厚點的衣服,我把密碼告訴你。”
曹爽窸窸窣窣地脫下羽絨服,露出一身黝黑的腱子肉,扔到他身上:“密碼?”
李敬池報了串數字,曹爽想去取錢,卻又頻頻回頭。李敬池察覺到倉庫很可能人手不足:“你同伴呢,捂我的那個?”
曹爽把錢包倒置,扔了夾層的照片和證件,再收起名牌錢包:“手心被你咬掉了塊肉,縫不起針——”
話說到一半,刺耳的卷簾門聲從右側傳來,幾名保鏢剎那魚貫而入。為首的人抬起腳,重重踹了他一記,曹爽悶哼著跪倒在地,卻沒有還手。
李敬池的視線越過幾名保鏢,看向他們背后的男人。男人身著黑衣,不緊不慢地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下,又摘下墨鏡,似笑非笑道:“好久不見了,六年還是七年了?”
李敬池沉聲道:“佘影昊。”
佘影昊裝出幾分詫異:“李大影帝一退圈就是兩年,竟然還會記得我?”
見李敬池沒有理他,佘影昊起身,緩緩走近李敬池身畔,捏住他的下巴,上下掃視著他緊繃到極點的臉龐:“我早說了,這么好的皮囊,跟著唐憶檀可惜了,不如跟我回去吧。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有我推波助瀾,孟氏根本不會倒得這么快。”
李敬池的皮膚白皙,輕輕刮過就容易留下紅痕。聞言,他猛地側開頭,任佘影昊由指甲劃出觸目驚心的紅色長印,冷冷道:“你還真會給自己攬功。”
“那還是比不過你的。”佘影昊的手停在半空,卻絲毫不覺尷尬,“掀翻了娛樂圈,擊垮了孟氏,還讓三個男人為之動容,李敬池,你真是我見過最不一樣的男人。”
李敬池聽他說的有些反胃,但礙于四肢受制,又不能反擊回去。良久,他平復了呼吸,漠然道:“說吧,你把我和彥遙綁過來有什么目的?”
“你睡了三十多個小時了,很可能不知道這件事。”佘影昊打開手機,給他展示監控的畫面,愉悅道,“今天是千影和蔚皇最重要的晉標日期,過去幾年都是蔚皇中標。今年我用了點小手段,告訴唐憶檀只要他放棄競標,轉出股權,退出董事會,你就會安然無恙。”
李敬池全身的血瞬間冷了:“你要讓他把蔚皇拱手送給千影。”
佘影昊佯裝驚訝:“這怎么會呢,蔚皇是蔚皇,又不是下一個孟氏……哦,是我忘了,我記得你恨透了唐憶檀,巴不得他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