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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見面就被親媽拆臺,莊瀟道:“媽。”
白芮玲看向他的臉色冷了冷:“你剛才還想動手?平時欺負陳意還不夠嗎?”
李敬池心道絕大多數還是因為陳意自己嘴欠,白芮玲又轉過來,問道,“他平時打你嗎?”
莊瀟盯著他,白芮玲也看著他,遠處的廚房門也拉開了一道縫。
李敬池滿腦子都是昨天自己被莊瀟用皮帶綁在床上的場景,半晌才道:“不……不打吧。”
莊瀟幾乎是咬牙切齒:“李敬池。”
于是白芮玲把莊瀟教訓了一頓,告訴他情侶要包容彼此,平時好好溝通,不能動手動腳。十分鐘后,莊竣把菜端出廚房,又給李敬池盛了飯。海城臨海,盛產海鮮,桌上飯菜噴香撲鼻,四只蒜蓉小青龍碼得整整齊齊,扇貝是內陸的一倍大。
吃完飯,李敬池撐得走不動路,聊了一會天后,白芮玲有意避嫌,讓他們自己去書房培養感情了。
莊瀟的書房整整齊齊,書架上擺滿了獎杯和書籍,墻上則掛著一系列的劇照。李敬池抬頭望去,只見照片中的莊瀟張開雙臂,黑白交織的服裝如羽翼般震撼。頂光從高處灑落,他雙膝跪地,顯得輕盈而神圣。
右下角的劇目名寫著《飛鳥》,李敬池懂了,由衷道:“你跳舞的樣子真美。”
聽了這話,莊瀟輕咳一聲,臉上的計較消失了。他把李敬池攬進懷里,含住這人的唇:“誰打你了?”
李敬池被親得頭暈目眩,耳垂泛紅,含糊道:“昨天有人用皮帶抽我……今天提上褲子就不認了。”
那根皮帶是奢侈品牌給莊瀟的私人訂制,昨晚兩人喝了點酒,忍不住玩了一次刺激的。事后酒店的床濕透了,皮帶也沾滿了黏膩的水漬,縱使李敬池再覺得惋惜,也只能把東西扔了。
他們親著親著味道就變了,莊瀟輕輕反鎖了門,把他壓在桌上做了兩次。光滑的紅木桌有些涼,李敬池前胸抵著桌沿,胡亂掃落了一個相框。這聲動靜很快吸引來了人,白芮玲敲門:“小瀟,怎么了?”
莊瀟的喉結動了動,聲音沙啞:“……沒什么,掉了本書。”
李敬池不敢出聲,只能盯著地上碎了一腳的相框。相框夾著莊瀟在海大的畢業照,照片里的人眉目冷清,神色克制而疏離。他抬起頭,透過窗戶反射的光,瞥到莊瀟充滿欲望、無法自拔的雙眼。
兩個小時后,李敬池舒服地躺在莊瀟懷里,手上翻著他小時候的相冊。
相冊里十歲的小孩表情嚴肅,雙眉緊皺著,好像拍照是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李敬池笑了半天,莊瀟有點惱火,卻又不知道該拿他怎么辦。
李敬池翻過一頁,隨口道:“你長得像父親,性格卻像母親,怪不得龍鼎獎我沒認出她。”
莊瀟道:“知道我們在一起之后,她很高興。”
李敬池好奇:“為什么?因為你一直沒談過戀愛嗎?”
莊瀟面色不動,唇角微微勾起:“因為我很喜歡你,她也很喜歡你。”
“那是件好事,畢竟我也很喜歡你。”李敬池翻過一頁,指尖停在莊瀟十六歲的側臉上。這是錦葵未公開的劇照,照片里的莊瀟身姿挺拔,氣質出眾。李敬池心動了,把照片抽了出來,“能送我嗎?”
莊瀟嗯了一聲,意思是答應了,李敬池放到錢包里夾好,繼續往后翻。就在這時,一張證件照從縫隙里滑落,莊瀟穩穩抓住,卻不給他看。
李敬池心道這肯定是他學生時代暗戀的人,抬手拿走:“讓我看看你以前的心上人——”
話音戛然而止,李敬池竟然看到了自己。證件照很小,也很老舊,照片上的人輪廓硬氣,嘴唇緊緊抿著,看起來固執又冷漠。他怔了一瞬,道:“這是我上大學前拍的證件照,你怎么會有?”
莊瀟輕輕拿過,小心夾進相冊:“慢粒白血病的幫扶項目需要申請人親屬提交三個月內的近照,所有人里面,就你交了十七歲的照片。”
李敬池想起來了,校門口拍證件照要三十,當時自己缺錢,就沒舍得拍。房間里很暖和,他倚著莊瀟的肩,心中久違地被觸動了:“你竟然偷偷留下了。”
莊瀟不語,示意他繼續往后看。一頁,二頁,三頁,相冊一頁頁翻過,從二十二歲開始,莊瀟的人生逐漸和李敬池接軌。后半本相冊變成了兩個人的故事,有劇組忙碌的花絮照,有他們在頒獎禮后臺的背影,也有殺青時李敬池笑著的側顏。
莊瀟反問道:“你說我的心上人還有誰?”
李敬池笑了,用一個吻回答了這個問題。
小洋房外,紫藤蘿如瀑般傾瀉而下。房間里,他們相抵著鼻尖接吻,唇分后又相擁在沙發上。時間一往無前,直到真正和心上人重逢,照片里的莊瀟眼中透出柔色,終于朝前邁開了等待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