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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途趕路中,打坐吸收天地靈氣恢復太慢,聚靈丹便可以加快靈力吸收,這種丹藥在靈力富裕的蒼瀾劍宗沒什么用,但是在靈力稀薄的外面,卻顯得尤為重要起來。
她算了算自己帶的聚靈丹數量,打定主意要削減使用頻率,但計算并不精確,當蘭羽瑤又一次因靈力不濟而臉色發白、腳步虛浮時,一粒圓潤的丹藥遞到了她面前。
姜回月道:“給。”
蘭羽瑤心中五味雜陳,她沒想到會被姜回月察覺窘境并主動解圍,“多謝。”
她低聲接過,快速服下,一股溫和的靈力迅速在經脈中化開,周圍空氣中稀薄的靈力被引導著聚攏在她周圍,迅速補給。
“不必客氣。”姜回月道:“聚靈丹我帶了很多,齊御需要么?
旁邊的齊御見狀,也面露難色,他煉氣期的靈力儲備更少,消耗更快,此刻囊中同樣羞澀。他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姜月,我……”
姜回月沒等他說完,又遞過去一粒:“拿著。”
齊御恢復了些精神,忍不住感慨:“唉,不出宗門真不知道,這丹藥關鍵時刻真是救命的寶貝啊!”
付亭暗中看到他們的互動,沒說什么,只是覺得姜回月確實對外出游歷之事嫻熟非常,聞言笑道:“現在知道丹修的重要性了吧?日后在宗門里,多和丹峰的師兄師姐們走動走動總是好的。他們手指縫里漏出點東西,都是及時雨。”
姜回月點頭附和:“師兄說的是。看來在外門時,是該和那些有煉丹、培育靈植天賦的同門多交流些情誼。”
她雖然隱隱有疏離這些年輕人的心理,但并不是看不起他們,只是年齡差得太多,一時之間覺得不自在,但是看著他們缺少丹藥,還做不到坐視不理。
“正是此理。”付亭應道,目光落在姜回月認真的側臉上,心頭微熱,臉上也有些發燙,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只好輕咳一聲掩飾過去。
齊御倒是接話順暢:“我同屋就有一位,對靈植養護特別癡迷,煉丹課和靈植課的成績都是甲等!我們關系處得不錯。”
付亭順勢問道:“哦?看來你們相處融洽?”
齊御有些靦腆,但語氣真誠:“是啊,一開始不太熟,后來就處出感情來了。都是相互扶持的兄弟,出門在外,同門情誼最是珍貴。”
姜回月聽著,唇角微彎。這齊御性格倒是樸實可愛。
她忽然察覺到另一道目光,轉頭看去,卻是蘭羽瑤。自從剛才談到丹修話題,蘭羽瑤便時不時看向她。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蘭羽瑤神色微動,隨即端正了表情,主動開口道:“我日后,便是想拜入內門丹峰修習丹道。”
少女語氣帶著一絲宣告般的認真,姜回月挑眉,對她這份志向報以鼓勵的微笑:“你在丹道課上表現優異,悟性頗佳,定能如愿進入丹峰。”
蘭羽瑤似乎沒料到姜回月會如此直白地肯定她,微微一怔,隨即低聲應了句:“嗯。”
旁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姜回月心中了然,終于看明白是個什么意思:蘭羽瑤生性高傲,和江玲、賀蘭馨恐怕沒什么差別,平日里偶有遇見她上課,雖然和人在一起,卻互動很少,沒什么知心的朋友。
這特意點明自己是一個有發展前景的丹修,是不是在努力推銷自己,讓自己主動和她交友?
姜回月笑著在心里搖了搖頭,心想師兄啊師兄,想不到我一路上交的朋友,遇到的這些人,竟然都那么傲嬌,是不是說明你這個道侶也是個小心思頗多的劍修?
她想到心悅之人,笑意盈盈,竟讓付亭看呆了。
蘭羽瑤性格敏銳,她一向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是個顏控,自幼便因卓絕的丹藥天賦和草木繁茂葳蕤之美,對丹修一途堅定,美人如草木,各有風姿,她第一眼見到姜回月的時候,便覺得這位同門有香草美人之魂。
她本就存了心思結交,但頻頻被人誤解,更別提自己還是個鋸嘴葫蘆,這次她看到姜回月和自己一起任務,心里說不出多激動呢,可惜路上大膽搭話兩次,都被誤會了意思,要么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在指教人家做任務就要早到,要么就是打聽人家隱私。
她也是頗有失落,可惜著實是個社恐,沒成想,聚靈丹一次互動,竟然就那么緩和了氣氛……
見付亭師兄又在看姜回月,少女默默想:難道師兄對姜月有意?
蘭羽瑤抿抿唇,沒說話。
這一路風塵仆仆,隨著靈圖上標記的目的地光點越來越近,周遭的環境也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驛站還顯得比較像是凡間客棧,裝潢不錯,桌椅床鋪都能稱得上舒適,但是在靠近靈森的地域,空氣變得干冷凜冽,帶著一種原始荒涼的氣息,人煙也愈發稀少,傳送陣之間的距離被拉得很長。
蒼瀾劍宗所在的溫暖濕潤、富庶開闊的中州景象,仿佛已是遙遠的記憶。
齊御本就是中州人士,北境雖遠,但是總體而言適應起來沒那么困難,對廣袤的土地和荒涼的景色,雖然感慨,但是不至于覺得有種陌生到驚懼的感情。
但是若是出身南洲,就不一樣了。
南境處于玄天大陸南部,氣候濕潤,與北部兩模兩樣,面對偶爾出現的巨木,烈烈寒風,還有明顯凜冽許多的靈力,都要更加不適應,心境上也會受影響,覺得蒼涼貧瘠。
所謂水土不服,除了身體反應,那份因環境劇變而產生的心理上的疏離感和隱隱不安,同樣磨人,由此,蘭羽瑤整個人顯得懨懨的。
付亭察覺到隊伍氣氛的低迷,溫聲鼓勵道:“都打起精神來。師兄我第一次遠行異域時,也和你們一樣新奇又忐忑。但修真之人,壽元綿長,注定了要踏遍千山萬水。見識不同的天地,經歷不同的風物,這本就是開闊心胸、磨礪道心的必經之路。習慣了,也就好了。把這次當作難得的閱歷。”
他如今已是金丹中期,壽逾百載。回想當年同入外門的同修,許多人因未能突破金丹,早已垂垂老矣,甚至化作黃土。
面對眼前這些朝氣蓬勃卻又因遠行而惶惑的師弟師妹,他更能體會那份心情,言語間也帶上了過來人的通達與寬慰。
這番話如同暖流,適時地安撫了年輕弟子們的不安。
蘭羽瑤x望著遠處高聳入云、覆蓋著皚皚白雪的山峰輪廓,輕聲道:“師兄說的是。此地天高地迥,景象雄渾蒼涼,與我南境的小橋流水、煙雨朦朧,確是截然不同的氣象。”
她秀眉微蹙,帶著丹修對水土的本能關注:“如此干冷凜冽之地,草木難生,不知那些喜濕喜溫的靈植藥草如何在此生長?想來還是我南境的溫潤水土,更滋養萬物些。”
她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對南境的歸屬感。
她心里其實有些發虛,她所學所精通的,多是南境本土的藥草與妖獸習性。面對這完全陌生的北境生態,她所知有限,原本自覺自己筑基修為,又通曉草木丹藥知識,所以才第一次就接了那么難的任務,沒成想……
齊御撓撓頭,大膽猜測道:“或許此地物種不同,自有其適應之道?”
付亭笑道:“齊御說得對,而且北境不只是如此荒涼,到了北荒莽森你便知道了。”
蘭羽瑤抿了抿唇,應了一聲,想到任務中可能遇到的未知情況,一絲不安和窘迫悄悄爬上心頭,面頰也有些發燙。
付亭見狀,耐心地為他們講解起北地特有的風物、靈植分布規律以及一些常見妖獸的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