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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在蘇黎世的信托基金已經(jīng)解凍了,去歐年的安全航線我也已經(jīng)安排好了。”沈西辭的聲音依舊冷靜。
“新的身份,新的護(hù)照,甚至沈家這邊的爛攤子怎么收尾,我都做好了預(yù)案。只要你點(diǎn)頭,我隨時可以帶你走。”
“走?走到哪里去?像只喪家之犬一樣躲在國外,靠著信托基金過日子?”
沈宴洲身子前傾,那張精致的臉逼近沈西辭,聲音輕柔,卻透著狠勁兒,“西辭,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這棟宅子里,有多少雙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我身下這個位置?”
他伸出蒼白的手指,指了指門外的方向,“我前腳剛走,沈洪那個老東西,還有沈修明那個廢物,后腳就能開香檳慶祝。他們會像鬣狗一樣撲上來,把我父親和母親留下的這點(diǎn)基業(yè)撕咬得連渣都不剩。”
說到父母,沈宴洲眼底的寒意更甚,“這是我爸媽拿命換來的東西。我就算是親手把它毀了,燒了,也絕不會把它白白便宜了那群吸血的蛆蟲。”
“可是,我不能看著你被毀掉。哥,你那么聰明,以你的手段和智謀,哪怕是一無所有地去了國外,不出幾年,也照樣能混得如魚得水,照樣能建立起屬于你的商業(yè)帝國!”
“不值得?”
“西辭,你是個好律師,懂得權(quán)衡利弊,懂得及時止損。在你眼里,活著或許是最大的贏面。”沈宴洲的聲音很輕,透著股倦怠的沙啞,“但在我這里,有些東西,比命重要。”
“我很累,頭也很疼。現(xiàn)在只想睡覺。”
“那……我不打擾你了。”沈西辭的尾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艱澀,“傷口別沾水。明天早上,我會讓助理送新的抑制貼過來。”
他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最后回頭看了一眼,輕輕道了聲:
“晚安,哥。”
房間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雨滴拍打玻璃的聲響。
沈西辭的話雖然天真,但也提醒了他一件事,傅斯寒是個變態(tài)人渣,嫁給他必死。如果不做點(diǎn)什么,等到下個月初八訂婚,他走進(jìn)傅家的大門,那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他這具殘破的身體,根本經(jīng)不起s+級alpha的折騰。
沈宴洲拉開抽屜,從最底層翻出一份更加隱秘的醫(yī)療報告。這是半年前他的全面體檢。報告的最后一頁,用紅字標(biāo)注著殘酷的鑒定結(jié)果:【先天性腺體閉塞癥已進(jìn)入晚期。生殖腔嚴(yán)重萎縮,建議:若有生育需求,需在一年半內(nèi)完成,否則將永久喪失生育能力。】
“還有一年。”沈宴洲看著那個數(shù)字。
如果他不反抗,估計(jì)他只能在傅家的后院里慢慢腐爛,成為傅斯寒眾多收藏品中微不足道的一個。
但他沈宴洲,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既然你們想把我推進(jìn)火坑……”他指尖劃過屏幕上傅斯寒那張模糊的側(cè)影,眼底沒有恐懼,反而燃起一簇亮光,“既然篤定我會像個軟弱的omega一樣任人宰割……那我就送你們一份永生難忘的‘大禮’。”
一個瘋狂到極點(diǎn),也惡毒到極點(diǎn)的計(jì)劃,在他被酒精浸泡的大腦中緩緩成型。
傅家,這個屹立百年的龐大家族,對于血脈的純凈度有著近乎變態(tài)的執(zhí)著。傅斯寒這種極度潔癖和占有欲的瘋子,也絕不可能碰一個被別人標(biāo)記過、肚子里裝著野種的omega。
而對于沈家這群老古董來說,只要他肚子里懷的是高等級alpha的后代,哪怕父不詳,那也是珍貴的s級血脈。去父留子,只要有了這個孩子,他就有了和家族、和傅家博弈的籌碼。
沈宴洲拿起手機(jī),撥通了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那個將傅斯寒的資料盡數(shù)傳來的情報販子。
“嘟……嘟……”電話接通了,傳來一個經(jīng)過變聲器處理的沙啞男聲,“沈大少爺,一個晚上找我兩回,這次是要什么消息?”
沈宴洲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香江的夜景璀璨如畫,無數(shù)霓虹燈編織成一張巨大的、吞噬人心的網(wǎng)。他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銀發(fā)如雪,面容精致,卻眼神空洞如鬼魅。
沈宴洲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靜。“我要買一樣?xùn)|西。”
“哦?沈少爺想要什么?”
沈宴洲垂下眼簾,“我要一個人。”
“我要全香江基因最強(qiáng)、最野蠻、最具有攻擊性的s級alpha。”
電話那頭明顯的愣住了,音樂聲似乎都小了一些:“什么意思?找保鏢?”
“不。”沈宴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我要借種。”
“不論身份,不論長相,只要他的基因評級是s級以上,哪怕是個瘋子。”
“沈少爺,您這可是在為難我。”那頭的聲音頓了頓,帶著幾分無奈和看好戲的戲謔:“s級的alpha又不是大白菜。在這個城市,擁有這種頂級基因的人,要么像您的未婚夫那樣站在權(quán)力的金字塔頂端,要么就是關(guān)在重刑監(jiān)獄里的死囚。”
“那些‘野生’的s級,一旦出現(xiàn)就會被各大家族瘋搶或者被官方強(qiáng)制收編。您讓我把這種危險分子洗干凈打包送到您的五星級酒店?這難度,不亞于讓我把傅斯寒綁來。”
沈宴洲眉頭微蹙,手指不耐地敲擊著玻璃:“所以,你做不到?”
“送貨上門是做不到,不過……”情報販子話鋒一轉(zhuǎn),聲音壓得更低,“如果您真的非要這種‘野味’,而且膽子夠大的話,倒是可以去一個地方碰碰運(yùn)氣。”
“哪里?”
“兩天后,九龍城寨地下的拍賣場。”販子慢悠悠地吐出口煙氣,“那種地方,是法外之地的法外之地,只要您出得起價,別說是買他上床,就算把他的命買下來,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不過,沈少爺,您當(dāng)真要去沾那里的爛泥嗎?”
沈宴洲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寒光閃爍。
爛泥?他現(xiàn)在的處境,和爛泥又有什么區(qū)別?
“地址發(fā)我。”他言簡意賅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