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嬌貓貓不打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2章
沈宴洲覺得自己被人盯上了。
這種感覺,是從中午他和沈西辭離開公司,去附近吃午餐時開始出現的。
他們選的是家私密性極好的西餐廳,沈宴洲剛切下一小塊牛排,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就爬了上來。
那道視線極度囂張,并不像商業對手暗戳戳的窺探,也不像狗仔躲在車里的偷拍。
他甚至覺得,自己身上的高定西裝在那道目光下形同虛設。
可當他抬頭,迎著那道視線望向窗外時,除了來回穿梭的紅色的士,只有行色匆匆的路人。
“哥?”對面的沈西辭察覺異樣,“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對?”
“沒什么。”沈宴洲搖搖頭,強壓下心頭怪異的躁動。
連西辭這種a級alpha都察覺不到異樣,要么說明他多想了,要么說明躲在暗處的那只老鼠段位極高,懂得如何完美地將氣息藏進鬧市的喧囂里。
這股毛骨悚然的窺視感,一直持續到了下午。
沈宴洲坐在咖啡廳沙發上,同一個大腹便便的外籍航運商攀談,正聊得盡性,那個外籍商人為了表示合作愉快,想要伸手握住沈宴洲的手時——
他又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只是那道蟄伏在暗處的視線陡然變了。
原本黏膩的窺視,陡然換做為暴戾。
沈宴洲試圖尋著那道視線看過去,卻依然一無所獲。
白天這只老鼠就敢躲在暗處窺視他,晚上自然就是這只老鼠橫行霸道的舒適區,他這么想著,果然這只老鼠也是這么行動著。
他和沈西辭下了班,從公司大樓里出來,那道視線如影隨形,又跟了上來,沈宴洲找了個借口支走沈西辭后,拐進了大樓后狹窄的后巷。
后巷少有人來,堆滿了餿臭的垃圾桶和廢棄紙箱,沈宴洲故意走得很慢,他在數著身后的腳步聲。
對方的腳步聲很沉,完全沒有刻意隱藏的意思,反倒像個急于求成的亡命徒,看來對方還是個新手,跟蹤的活兒估計干過沒幾天。
沈宴洲帶著他,繞了一圈又一圈,走到巷子深處,他突然停下。
前面是堵墻,無路可退。
身后的腳步聲也跟著停了,那股灼熱的氣息逼近到了身后半米,幾乎要燙到他的后頸。
身后的人還未來得及開口,沈宴洲已經微微側身,借著轉身的慣性,右腿狠狠向后掃去。
他下手不輕,完全是奔著對方下盤去的,在他沒出車禍之前,他的這一腳估計能夠讓對方住進醫院好幾天,現在,只能起到之前三四成的力度。
身后的黑影竟也沒躲,硬生生受了這么一腳,踉蹌著向后倒去。
這么弱?
沈宴洲心頭閃過詫異,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他揪住男人的衣領,將他按在長滿青苔的墻壁上,男人似乎完全放棄了掙扎,雙手垂在身側。
這么慫?
看來方才叫了那么多保鏢待命,是多余了。
沈宴洲一手按著墻壁,一手卡住男人的脖子,膝蓋極其霸道地頂進那人兩腿之間,將跟蹤狂圈在這方寸之地,距離離得這般近時,他才聞見了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沈宴洲越想越不對勁,這身形,還有這味道……
他掀開了男人的黑色連帽衫,摘掉了男人的黑色口罩,這家伙不是自家小狗又是誰?只是這張臉……臟兮兮的,臉頰上全是灰,鼻尖上還有顆黑點。
“三千萬?”
男人被他抵在墻上,不僅沒有半分被抓包的窘迫,反而用黑得發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宴洲,喉結在沈宴洲的掌心下滾了滾,笑道:
“主人。”
“剛才打架的樣子……真帥。”
沈宴洲冷著臉松開手,沒好氣地拍了拍沾了灰的袖口。
“少跟我嬉皮笑臉,別岔開話題。”
“從中環跟到這里,還在背后裝神弄鬼,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沒有裝神弄鬼。”
男人有些委屈地縮了縮肩膀,伸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聲音低了下去:
“我就是想來找主人,跟您說一聲……”
“說什么?”
“那個煲仔飯……”男人吞吞吐吐,“我在家試過了,但我做不出來廟街那種味道。不是火候過了,就是飯不夠香。”
“主人,我們今晚能不能換條路回家?不走紅磡隧道,走路過廟街的那條道。”
沈宴洲看著他這副灰撲撲的模樣,怎么也沒想到讓他提心吊膽了一下午的“暗殺危機”,竟然只是為了這么一口吃的。
“就這種小事?”沈宴洲皺了皺眉,“為了這種事,你至于跟做賊一樣跟了我一路?”
男人聽了這話,原本垂著的眼眸抬起,透著偏執的認真:
“對我而言,主人的事,從來就沒有小事。”
沈宴洲別過頭,避開那道過于灼熱的視線,語氣軟了幾分:
“既然要說,那中午我和西辭在餐廳吃飯的時候,你怎么不過來說?”
那時候這人明明就在窗外盯著。
男人抿了抿唇,臉上露出幾分受傷的神情,悶聲道:
“我覺得你弟弟好像不太喜歡我。很嫌棄我。”
“嫌棄我身份低微,卻總在主人身邊轉悠。”
沈宴洲:“那下午呢?在大堂吧的時候,你怎么也不出來?”
“那時候主人在談生意,我怕打擾主人工作,那是正事,我不能不懂規矩。”
男人的眼垂得很低,眼底卻恨不得剁了那只咸豬手。
沈宴洲嘆了口氣,目光再次落在了男人臟兮兮的臉上,尤其是鼻尖上那顆黑點,怎么看怎么礙眼。
“那你這臉是怎么回事?去煤窯挖煤了?還是掉進下水道了?”
男人摸了摸臉,觸手有些粗糙,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可能是出門太急……那個深海黑泥面膜,沒洗干凈。”
他邊說,邊胡亂地用手在臉上擦拭。
“哪兒呢?這兒嗎?”
“左邊。”沈宴洲看不下去了。
男人聽話地往左擦。
“歪了,再往左一點。”
男人又胡亂抹了一把,結果非但沒擦掉,反而把那塊黑泥抹得更開了,像只斑點狗。
“笨死了。”
沈宴洲失去了耐心,他往前一步,伸出那只養尊處優的手,指尖抵住了男人的下巴,強迫他別亂動。
然后,拇指指腹按在男人高挺的鼻尖上,稍稍用力,將那點干涸的黑泥摳了下來。
是淡淡的白玫瑰的香味。
男人僵在原地,任由他在自己臉上動作,心臟砰砰直跳,喉結上下滾動,怎么都停不下來。
那雙眼睛彎了起來,溢出了星星點點的笑。
“笑什么?”
沈宴洲收回手,從西裝口袋里掏出手帕,嫌棄地擦了擦手指,“臟死了。”
“主人真好。”
沈宴洲白了他一眼,將手帕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轉身朝巷口走去。
走了兩步,見身后沒動靜,停下腳步,側過頭。
“還愣著干什么?”
“不是想去廟街嗎?還不快點跟上。”
***
廟街的夜,是活的。
頭上是燈紅酒綠的霓虹招牌,腳下是混著洗潔精泡沫的污水。
所以當沈宴洲出現在這油膩膩的大排檔時,那些光著膀子劃拳的食客,路過的古惑仔,視線不由自主地就被吸了過來。
太靚了,比電視上的港星還要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