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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沈宴洲眼神越發(fā)冰冷,“你把他當(dāng)家人,那你有沒有把我當(dāng)過家人?”
“我一直都把你當(dāng)親哥哥!”沈修明歇斯底里地吼出聲,眼眶通紅,委屈不甘:“只是……只是你一直都把我當(dāng)廢物!”
“哥,因為你不回傅斯寒的消息,他有好幾次都在慫恿我,把你約去夜店,酒店,我就算再蠢,也知道他想對你做什么,估計是想偷偷給你下藥,再把你給那啥!”
“但我都沒幫他,我還一直勸他,告訴他如果他真的敢這么做,哥你絕對會殺了他!”
沈宴洲微微瞇起眼睛,淡淡反問:“真的?”
“真的!”沈修明低著頭,小聲道:“我哪怕再混蛋,也沒真想過害你。就是你總是看不起我。”
沈宴洲緩緩走到了沈修明面前,抬起右腿,用腳背,直接勾住了沈修明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看著他還有些腫脹的臉頰,問道:“昨天我打得疼嗎?”
被迫仰著頭的沈修明,看著哥哥那張漂亮的臉,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眼神閃躲了一下,小聲嘟囔道:“有點疼。”
“長記性了?”沈宴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沈修明蔫蔫地點了點頭:“嗯。”
沈宴洲這才收回了腿,冷道:“這是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這次的五億,我替你填窟窿,但是——”
“必須拿你手里的集團股份來換,你愿意嗎?”
沈修明愣了下,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嗯。反正我手里的股份也不多,就百分之五,你要就拿去吧。不過……”他有些遲疑地補充道,“你想順勢要我爸手里的股份,估計很難,他肯定不會同意的。”
“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沈宴洲看著這個清澈愚蠢的弟弟,問道,“你昨天在我書房里又哭又鬧,說你想吸引我的注意,證明你不是個廢物?”
沈修明的臉更紅了,他咬了咬嘴唇,悶聲悶氣地“嗯”了一聲。
“我想說,你確實不是個廢物。”沈宴洲道。
沈修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真的嗎?哥。”
“廢物最多是一事無成。”沈宴洲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而你是整天給我添亂,不是被人騙錢,就是被人騙心,就差被別人騙色了。”
沈宴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毒舌地補充了句:“不過長成你這樣,估計也沒人想騙你的色。”
沈修明小聲反駁,“哥,其實也有很多人追我的。”
沈宴洲:“……”
沈宴洲嘆了口氣:“但是,你始終是我弟弟。下周你去非洲分公司待兩年,如果這兩年里你能做出點成績,我就認(rèn)可你不是個廢物,讓你回總部工作。”
“非洲?!”沈修明剛站起來的身體晃了晃,滿臉驚恐,“我才不要。那邊條件那么差,我去非洲估計要瘦成干,黑成煤炭了。哥,你不能這么對我!”
“隨你。”沈宴洲也不生氣,隨手翻開桌上的一份文件,漫不經(jīng)心地說:“我本來是想讓沈西辭去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看那五個億……”
“我去!”
一聽到沈西辭的名字,沈修明像被踩了尾巴,立馬精神了:“我去!你不要讓沈西辭去撿這個便宜!”
沈宴洲小聲“嗯”了聲。
“但是……”沈修明看著哥哥清冷的側(cè)臉,剛才的囂張氣焰又弱了下去,有些別扭地絞著手指,小聲問道,“我走那天……哥哥,你會去機場送我嗎?”
他滿懷期待地看著沈宴洲。
沈宴洲翻過一頁文件,連頭都沒抬,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如果不忙的話,可以考慮。”
*
把沈修明送走是在個難得的晴天,這家伙在機場上流得眼淚卻比雨水還要大。
小時候,這家伙動不動就哭,長大后,還是動不動就哭,害的沈宴洲的衣服,濕了一大片。
除了衣服弄濕以外,一旦回到半山別墅,濕得就不止是衣服了。
自從那天越界之后,別墅的大門,便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門外,是衣冠楚楚、步步驚心的名利修羅場;
門內(nèi),是日夜宣淫、不知饜足的盤絲洞,而他們都是沉淪欲海的囚徒。
那種越界后的沉溺,像極了港城漫長潮濕的雨季。
起初只是墻角滲出的一點不起眼的霉斑,等到回過神來,整座房子都已經(jīng)長滿了名為“欲望”的青苔。
濕滑,陰冷,卻又生機勃勃地纏繞著他們的咽喉。
不僅僅是夜晚,甚至連白日的黃昏,只要這棟房子里只有他們兩人,空氣就會迅速變得粘稠、濕熱。
旋轉(zhuǎn)樓梯的死角處。
沈宴洲剛踏上臺階,就會被身后伸出的大手拽住腳踝,根本等不及回到臥室,男人便會跪在他兩腿之間,急切地抽出了他的皮帶。
“抱我……”他的手指死死插進(jìn)男人的黑發(fā)里。
在這狹窄逼仄的角落里,他們像連體嬰一樣糾纏,男人把他抱在懷里,如同懸崖邊緣的性。愛,好像只有死死纏住對方,才不會墜落。
落地窗簾的背后,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與窺探。
他被男人壓在墻上,眼神迷離,身體因為過度的歡愉而變得極度敏。感,哪怕只是男人粗糙指腹的輕微摩擦,都能讓他渾身戰(zhàn)栗。
“還要嗎?”男人抵著他的額頭,汗水順著高挺的鼻尖滴落在他的唇上,咸濕而滾燙。
“嗯……別停……”
他故意沉淪這種感覺,閉口不談他們之間的身份。
羊毛地毯上。
他們赤裸著交疊在一起,貪婪地汲取對方嘴里的水分,男人從背后緊緊擁抱著他,結(jié)實有力的手臂箍著他的腰,像是要將他揉進(jìn)骨血里。
“好暖和……”他蜷縮在男人懷里。
一次又一次。
從激烈到溫柔,再到最后靜謐的相擁。
在這個充滿了算計和冰冷的名利場,仿佛只有當(dāng)皮膚貼著皮膚,身體擁有著對方的一部分時,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感才會暫時消退。
“為什么要這樣做?”殘存的理智在顫抖中發(fā)問。
“因為能忘記很多事。”身體在極致的快感中作答。
他知道這不對,知道這是飲鴆止渴。
但那又如何?
所謂的愛欲,不過是兩個溺水的人,試圖共享同一口呼吸。
他故意不讓自己思考“愛”,只要沉溺于“欲望”就好。
他擔(dān)心,真要那天來時,自己無法全身而退。
他們互相舔舐傷口,在黑暗中用體溫和精。液,編織著一張名為“共生”的網(wǎng)。
他知道,這是場名為“性。愛成癮”的慢性自殺,但在窒息之前,他并不想先松開手。
除非,不得不松手的時候。
也是,夢總有醒來的時候。
沈宴洲在極度的疲憊與殘存的余韻中睜開眼,摸到了床邊震動的手機,按下接聽鍵。
“沈西辭,怎么了?”
“哥哥……”沈西辭顫抖道:“出事了。”
“今天早上,你千萬,千萬別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