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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舟望著傅斯琦,神色平靜:“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的?
傅斯琦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天早上的通話,他雖沒親眼看見,但光是聽見電話里粗重的呼吸聲,恥骨碰撞的聲音,也不難想到電話另一頭的兩人,有多么激烈。
傅斯琦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繼續(xù)問:“你有多喜歡他?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傅斯舟腦海里浮現(xiàn)出沈宴洲那張傲慢又漂亮的臉,被逼到眼尾泛紅時的脆弱,還有那雙踩在他心口上作威作福的眼睛。
“特別好的人。”傅斯舟垂下眼睫,嘴角勾起笑意。
隨后,他又嘆了口氣,聲音沉了下去:“不過,他有丈夫了,肚子里還有了孩子?!?
話音落下,傅斯琦直接將手里的半杯美式,潑在了傅斯舟的臉上。
褐色的咖啡順著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滴,流過他鎖骨上刺眼的抓痕,徹底弄臟了他的襯衫。
“哥,你?”
傅斯琦臉色漲得通紅,平時說話結(jié)結(jié)巴巴,連跟人對視都躲閃,此刻罵起人來字字見血,一點都不含糊:
“你怎么敢做出對不起他的事?”
傅斯琦指著傅斯舟的鼻子,破口大罵:“我以為你只是車禍撞壞了腦子,沒想到你連那點人味兒都一起撞沒了!你他媽失憶了就可以當畜生?你怎么敢對他變心?你以前像條狗一樣守著他,連命都敢豁出去,現(xiàn)在一失憶,扭頭就去搞別人的老婆?!”
“人家連孩子都有了你還硬往人家身上貼,你他媽是不是犯賤?你把別人老婆按在床上發(fā)情的時候,要不要臉?你失憶前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失憶后簡直連發(fā)情的公狗都不如!他真是瞎了眼,把真心喂了狗!”
面對傅斯琦指著鼻子,劈頭蓋臉的謾罵,傅斯舟閉了閉眼,隨手抹了把臉上的咖啡。
他和沈宴洲的事,本就紙包不住火,早晚都會被他哥和他爹知道,他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準備,否則也不會剛才直接坦白。
他哥和他爹,肯定沒法接受他愛上了有夫之夫,對方還偏偏是上了他們家公司的人。
但是,他哥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變心了?還有那個米琪口里念叨的“漂亮老婆”,到底是誰?
“哥,你說我變心。”傅斯舟低頭繼續(xù)擦拭著屏幕,眼神陰鷙又平靜,“我對誰變心了?”
傅斯琦被他這副死不悔改的樣子噎住,胸膛劇烈起伏著。
“我知道我現(xiàn)在是個什么德行,上趕著去給別人當見不得光的情夫,確實是個不要臉的禽獸。”
“可是哥,你弟弟我喜歡的人,成了別人的妻子,他每天晚上躺在別的男人的床上,喜歡的人肚子里還揣著那個男人的種……”
傅斯舟越說越啞,“你不覺得,我也挺可憐的么?”
他說著“可憐”,眼底卻沒有半點波瀾。
等沈宴洲和那個老男人分手,離婚,反正他還年輕,又不是等不起。
給他當一輩子的地下情人,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傅斯琦被這句不知廉恥的“可憐”堵得說不出話時,傅斯舟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嗡——嗡——嗡——”
傅斯舟垂下眼,隨手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傅老爺子陰沉沙啞嗓音響起:“斯舟,你這次提前回港城,回得實在太是時候了。”
傅斯舟坐在沙發(fā)里,沒有接茬,繼續(xù)擦拭著臉上的咖啡。
“現(xiàn)在整個港城圈子里都已經(jīng)知道了,沈宴洲懷孕了?!崩蠣斪永湫α寺暎Z氣里透著抑不住的興奮,“外面到處都在猜,沈總肚子里懷的到底是誰的種。”
“他現(xiàn)在身體虛弱,丑聞纏身,肯定自顧不暇,你只要趁機聯(lián)絡(luò)董事會的人,抓緊收集他們手里的散股,趁他虛弱的這個風口,一舉把公司的控制權(quán)奪回來!”
全港城都知道了?
為什么會被人知道?他那天明明處理了那個跟蹤的狗仔,把相機里面所有照片都給銷毀了。
“他們怎么知道沈總懷孕的?”
“別管是怎么被曝出來的?!备道蠣斪痈静辉诤跏钦l爆的料。
“現(xiàn)在,網(wǎng)上傳的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