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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夾著煙,手肘搭在冰涼的欄桿上,另一只手從睡衣口袋里摸出了手機。
全港城最大的匿名八卦論壇里,關于“沈宴洲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誰的”討論帖,越堆越高,他們似乎閑得發慌,瘋狂下注、抽絲剝繭。
有人猜是商界新貴,有人猜是那個頻繁出入別墅,眼神總不清不楚的蘇慕然,也有人猜測是他,傅斯舟。
“難道就沒人覺得,是傅副總嗎?之前不就傳過,副總對哥哥的未婚妻心懷不軌嗎?”
傅斯舟夾著煙的手指微頓,低低地笑了一聲,指尖順著樓層往下滑,把底下所有猜測“孩子肯定是傅斯舟的”,“只有他能近沈總的身”的言論,挨個點了個贊。
看著屏幕上一排排亮起的紅心,他心底那頭被壓抑在暗處的野獸,終于嘗到了隱秘而瘋狂的甜頭。
既然沈宴洲不愿意公開他丈夫是誰,那如果他取而代之呢?
傅斯舟切出論壇,點開了手機里那個層層加密的相冊。
幾百張見不得光的私密照片里,他目光一寸寸掃過,挑出了張角度最好,模糊不清,也最有氛圍感,最曖昧的照片。
傅斯舟咬著煙蒂,將這張照片匿名丟進了論壇最火的高樓里。
夜晚,向來是最適合發酵流言,滋生窺探欲的時間。
傅斯舟將燃盡的煙頭按滅在冰涼的欄桿上,他抬起眼,望著遠處港城沉寂的夜景,他已經能想象得到,當明天太陽升起,全港城的娛樂小報,熱搜詞條,會怎樣因為這張照片徹底炸開鍋。
待他收回視線時,落在了被他扔在角落的米琪身上。
白天在傅斯琦家里的時候,不知這個機器人從哪兒學來的調戲人的話,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漂亮老婆”。
漂亮老婆。
傅斯舟在舌尖上無聲地把這四個字滾了個遍,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出沈宴洲剛才在高…時,眼尾發紅,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
的確漂亮。
隨著這個念頭升起,他總覺得自己腦海里,有段被濃霧鎖住的記憶,轟然砸進了他的腦海。
那些他以為是自己躲在暗處“偷窺”來的監控畫面,變成了他親手布置的日常;那些他以為自己是作為“第三者”強取豪奪來的親密,變成了理所當然的占有;還有那個他嫉妒得發瘋,恨不得殺之而后快的“沈宴洲的丈夫”……
傅斯舟夾著煙的手指,突兀地僵在了半空。
猩紅的煙頭在夜風中明滅,燒斷的煙灰砸在他的手背上,燙出紅色的痕跡,他卻像失去了痛覺般,死死盯著自己指縫間還在燃燒的香煙。
他怎么又抽煙了?
自打沈宴洲懷孕了之后,他就把煙和酒戒得干干凈凈了。
這都多久沒碰過了。
他半夜不去陪老婆睡覺,為什么會來陽臺上抽煙呢?
他將滾燙的煙頭按滅在陽臺的欄桿上,重新推開了臥室的門。
大床上,沈宴洲側身陷在柔軟的灰枕里,他半身赤裸著,布滿了曖昧不清的紅痕。
傅斯舟沒有忍住,抱住了妻子軟得出水的腰肢,不由分說地將他整個人往后一拖,緊緊將人抱在懷里。
他低下頭,貪戀地沿著沈宴洲光滑的脖頸吻著,熟睡中的妻子毫無防備,柔軟,散發著好聞的玫瑰香,輕易勾起了alpha骨子里最陰暗的掠奪欲。
他想在這靜謐的夜里,悄無聲息地占有他。
傅斯舟習慣性地去尋妻子的左手,想要與他十指交扣。
然而,指骨相觸間,一抹冰涼的金屬,突兀地硌在了他的掌心。
借著昏暗的月光,他望著沈宴洲無名指上銀色的鉆戒。
這不是他買的。
他的妻子,從來不戴這種款式的戒指。
這枚戒指,到底是誰送的?是那個趁他不在,在別墅里頻繁出入的野男人嗎?
他的妻子,竟然真的出軌了,甚至把情夫的戒指戴在了手上。
這個認知,絞緊了傅斯舟的心臟。
“唔?!鄙蜓缰拊诎雺舭胄验g發出了難耐的悶哼,眉頭不悅地蹙起,明明他們才……他怎么又要了,而且怎么比剛才還要狠?
“曼…嗯……”沈宴洲的手指攥住床單,仰起滿是細汗的頸項,漂亮的眼睛里蒙著水汽,透著點被打擾了睡眠的慍怒,聲音發顫:
“老公……你怎么了?”
戴著別的男人給的戒指,卻在床上軟著聲音叫他老公?
傅斯舟沒有回答,因為他發現——
自打沈宴洲懷孕后,為了保護妻子和腹中的胎兒,他忍著alpha的本能,再也沒有碰過他那個地方。
這里本該是閉合的,干凈的,只屬于他一個人的。
可是現在。
為什么全是……另一個男人留下的東西?
傅斯舟的手指從后面抱住他,婆娑著他的臉頰,在他的耳邊發出有如男鬼般的聲音,低聲道道:
“寶寶,里面怎么這么多?”
“今天和你上床的那個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