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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車禍之后,我們誰都不敢在你面前提以前的事。更何況……爸知道你把股份都給了沈總后,徹底怒了。他試圖用公司,強行切斷你們倆之間所有的接觸。”
傅斯舟指尖死死摳進沙發(fā)里。
“那我失憶后,到底做了什么?”
“你在公司里,聽著爸的安排,像個沒日沒夜的機器一樣處理各種棘手的業(yè)務。”傅斯琦看著他,“你說,你要早日奪回董事長的位置。”
傅斯舟僵在原地。
所以,他失憶后,在父親的操控下,變成了妻子工作上最大的對手,步步緊逼?
這就是他的妻子,連“老公”都不愿意再叫,去投身另一個男人懷抱的原因嗎?
“還有嗎?”
傅斯琦突然拔高了音量,滿臉的恨鐵不成鋼,“還有你個不要臉的人渣,居然出軌了!你自己親口跟我說的,你說你愛上了一個有夫之夫!傅斯舟,你就算是失憶了,怎么能拋妻棄子,還下作到去當別人的第三者?”
拋妻棄子?愛上別人?
傅斯舟緩緩低下頭,腦海里浮現(xiàn)出沈宴洲無名指上,不屬于自己的銀色鉆戒。
荒謬。
簡直荒謬到了極點。
他對妻子病態(tài)的,近乎瘋魔的占有欲,哪怕是隔著失憶的濃霧,也不可能改變分毫,他的身體,他的心臟,他的信息素,潛意識里只認準了一個人。
為了對妻子絕對的忠誠,他甚至特意改變了自己的信息素,除了妻子,他對任何人的信息素都排斥,絕對沒有出軌他人的可能性。
“愛上有夫之夫?不可能。除了沈宴洲,我還能喜歡誰?”
他是絕對不可能出軌的。
但他的妻子呢?
沈宴洲又不是只能依附于alpha的柔弱omega,他的妻子是港城最漂亮,最有能力的人。
自己失憶前已經(jīng)將所有股份和資產(chǎn)全給了妻子,他的妻子,毫無疑問,是港城最有錢的人,妥妥的“白富美”。
那樣耀眼奪目的人,哪怕結了婚,哪怕懷了孕,也從來都不缺覬覦者,況且他們還只是隱婚。
在他失憶前,有多少雙眼睛,在明處,暗處,如同貪婪的餓狼一般窺伺著他的妻子?
那時候,他幾乎每天兩眼一睜,除了在商場上,剩下的所有精力都用來抓那些不知死活的情敵。
不管是集團里別有用心的高管,還是酒會上那些試圖靠近沈宴洲的世家子弟,只要是對他妻子圖謀不軌的人,都會被他在妻子看不見的角落里,用各種手段挨個敲打,教訓,直到把他們治得服服帖帖,連沈宴洲的名字都不敢再提。
那些被他踩在腳底,他妻子招來的爛桃花,數(shù)不勝數(shù)。
可是他失憶了。
沒有了他的威懾,那些曾經(jīng)蟄伏在暗處,垂涎他妻子已久的餓狼們,是不是終于逮到了他不在的這個空隙?
趁虛而入,登堂入室。
用溫柔,陪伴,體貼入微的方式,徹底取代了他這個丈夫?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頂級alpha的信息素,便不受控制地在客廳里爆開,壓得對面的傅斯琦差點喘不過氣來。
如果是這樣……
如果真的有人趁他失憶,染指了他的妻子。
不管那個野男人是誰,他都會把對方的骨頭一寸寸敲碎,再把他的妻子,連人帶心,不擇手段地奪回來。
*
天色大亮,傅斯舟調(diào)整情緒,整理好表情,偽裝成最溫和的丈夫,打開了別墅的大門。
寬敞的客廳里,沈宴洲穿著柔軟的家居服,優(yōu)雅地靠坐在沙發(fā)上,三花貓大小姐,放肆地趴在妻子的鎖骨和頸窩處,伸著粉色的小舌頭,來來回回地舔舐著他白皙的側(cè)頸。
似乎覺得這個姿勢極其舒服,三花貓喉嚨里發(fā)出呼嚕呼嚕的愜意聲,兩只毛茸茸的前爪交替著抬起,眼看著就要得寸進尺地對著沈宴洲踩奶。
剛進門的alpha眼神沉了下來。
傅斯舟冷著臉大步走過去,毫不客氣地捏住三花貓的后頸皮,將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貓咪從妻子身上拽了下來。
“喵嗚!”被打斷了的大小姐,在半空中憤怒地瞪著傅斯舟,四只貓爪在空氣中張牙舞爪地無力揮動了幾下,最終被傅斯舟毫不留情地丟到了遠處的地毯上。
沈宴洲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傅斯舟一眼。
傅斯舟正要開口,視線猝不及防地落在了沙發(fā)前的玻璃茶幾上。
那里,靜靜地擺放著兩本暗紅色的結婚證。
不詳?shù)念A感,纏緊了傅斯舟的心臟。
妻子把結婚證拿出來做什么?是要開口跟他攤牌了嗎?還是那個野男人終于按捺不住,逼著沈宴洲拿這兩本證件,徹底結束他們之間的關系嗎?
極度的恐慌在胸腔里橫沖直撞,兩人視線相對,不約而同地想要同時開口。
傅斯舟喉結艱難地滾動著,啞著聲音讓步:“寶寶,你先說。”
沈宴洲靠在沙發(fā)靠背上,目光在alpha凌亂的黑衣上停頓了著,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
“你一大早,去哪里了?”
“去傅斯琦家里了。”傅斯舟如實回答。
沈宴洲不咸不淡地“哦”了一聲,伸手端起茶幾上的溫水,指尖不經(jīng)意地擦過那兩本結婚證邊緣:
“你想說什么?”
傅斯舟的視線跟著他白皙的指尖跳動著,下一秒,他傾身向前,盯著妻子的眼睛,認真道:
“沈宴洲。”
“嗯?”沈宴洲察覺到了男人的不對勁。
“我不想離婚,你只能是我的妻子。”
沈宴洲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靜靜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里,褪去了這三個月來的錯亂,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占有欲,那恨不得將他拆吃入腹,卻又強忍著委屈的狗狗眼,和失憶前看向自己時的眼神如出一轍。
“你恢復記憶了?”沈宴洲將水杯放回茶幾上。
他的話音落下,男人順勢跪在了沈宴洲的面前。
傅斯舟仰起頭,聲音透著難掩的自責:“我聽我哥說,這段時間我在公司里,成了你工作上的妨礙,寶寶,那都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忘了。”
沈宴洲望著他,“還有呢?”
傅斯舟深吸了口氣,眼底翻涌的暴戾與嫉妒,被他死死壓在偽裝的平靜之下,“我還知道,在我失憶的期間,你有了別的男人。”
“他比我對你更好嗎?如果可以能不能讓我見見他?”
沈宴洲望著傅斯舟,低低笑了一聲,微微歪過頭,主動傾身向前,鼻尖親昵地蹭了蹭alpha的鼻梁,溫熱的呼吸交錯間,沈宴洲的嗓音慵懶:
“真的只是見見嗎?”
傅斯舟望著妻子越貼越近的漂亮臉龐,喉結劇烈地滾了滾,違心地扯謊點頭:“嗯,只是見見。”
就在他點頭時,掌心突然間一涼。
沈宴洲順勢將什么冰冷的東西,塞進了他的手里。
沈宴洲依然維持著鼻尖相抵的親昵距離,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輕聲問:
“你是不是想對他用這個?”
傅斯舟低下頭,攤開緊握的掌心,才發(fā)現(xiàn),妻子不動聲色從茶幾下取出來的,遞到他手上的,是把水果刀。
沈宴洲握著刀柄,手腕微轉(zhuǎn),冰涼的刀背輕輕拍了拍傅斯舟緊繃的側(cè)臉。
“不想和我離婚,還想見見那個昨晚在我的生殖腔里,留了…的男人?”
沈宴洲稍稍拉開距離,刀背順著傅斯舟的下頜線緩緩滑下,漫不經(jīng)心地抵在他劇烈滾動的喉結上,一語道破他的心思:
“你不就是想用這把刀,讓他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