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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駕駛室內的氣氛頓時凝滯。
alpha的手指還扣在時予的手腕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時予垂眼看了一眼,又抬起眼,對上那雙深藍色的眼睛。
“松手。”
哈格森沒動。
時予迷惑:“你基因病犯了?”
哈格森深吸了一口氣,指節(jié)微微發(fā)顫,但聲音還算穩(wěn):“您知道懷孕對身體有什么影響嗎?”
時予緩慢地眨眼,像是在理解這個問題。然后他說:“知道。負面影響可控,我問過了。”
“可控?”哈格森笑了一聲,沒什么笑意,“誰告訴您的?元老院那幫一輩子沒上過戰(zhàn)場的老頭?還是研究院那幫對著培養(yǎng)皿做實驗的?”
“哈格森。”
“您——”他頓住,喉結滾動,把后面的話咽回去。但手沒松,反而攥得更緊了些。另一只手抬起來,像是想做什么,最后只是按在時予身側的椅背。
他把時予壓在了座位上。
很近。近到時予能看清他眼底的血絲,能感受到他呼吸間噴薄而出的熱度。那股屬于alpha的信息素終于壓不住了,從領口、從袖口、從每一寸皮膚的縫隙里逸散出來,像一頭被關得太久的野獸,終于撞開了籠門。
時予微微蹙眉。
“您根本不清楚該怎么懷孕。”哈格森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是從喉嚨里碾出來的,“您習慣了大劑量使用抑制劑,連被alpha標記是什么感覺都不知道。”
時予沒說話。
“孩子需要父親的信息素。”哈格森一字一句地說,“這意味著那個alpha需要標記您。把他的犬齒刺進您的后頸,把信息素注進去,一次又一次。您無法反抗,也反抗不了。發(fā)情期的時候,您會——”
“哈格森。”
時予重復了一遍,稍微加重了語氣。
然后他偏過頭,視線落在哈格森微張的唇上。
犬齒。
時予盯著那兩顆略長的尖牙,若有所思。
他聽說過這個——alpha用來標記omega的犬齒,是他們第二個生殖器官。
堅硬、鋒利,長度決定了能注入多少信息素,能多大程度地占有那個omega。
短小萎靡的哪怕終身標記了omega都會被更強者覆蓋。而一些地方,犬齒殘缺的alpha甚至會被當廢物拋棄。
而哈格森的犬齒,
很長。
像一頭野獸。能刺穿腺體,能把omega釘死在身下,能讓信息素像毒液一樣注入,讓那個omega從里到外都染上他的氣味。
時予收回視線,對上那雙泛紅的眼睛。
“這只是工作的一部分。”他說,“哈格森中將,我不理解你的情緒。”
工作。
哈格森覺得荒謬。
被alpha操也能叫工作嗎?
他的長官在被按住的時候,是不是也要一臉平靜地說“深一點”,像下達作戰(zhàn)指令那樣?
他想問。想問很多。想把他按在這里問清楚——您知道omega懷孕后身體會出現(xiàn)什么變化嗎?知道發(fā)情期的時候會失去理智嗎?知道那個alpha會在您最脆弱的時候把您弄得亂七八糟,讓您哭都哭不出來嗎?
但他什么都沒問。
只是看著時予那雙碧綠的眼睛,里面沒有慌亂,沒有迷茫,甚至連一點波動都沒有。
他的長官真的覺得自己能控制一切。包括發(fā)情期,包括標記,包括被alpha進入的時候還能保持冷靜,用精湛的格斗技巧反敗為勝。
下一秒,一股力道從腹部傳來——時予抬腿,一腳把他踢開,從空隙中閃身而出。
“如果你實在控制不住自己,”時予開門下車,“體檢的事就交給別人。”
車門關上。腳步聲遠去。
哈格森注視著他的背影。
犬齒的牙根開始鼓脹,發(fā)癢,像是在催促——刺進去,咬下去,把那個逃跑的omega拖回來,按在身下,讓那些鮮美的血液流進干涸的喉嚨。
為什么不?
明明主人剛才那一瞬間的信息素水平,已經達到了alpha發(fā)情的標準。
為什么還沒有?
讓他跑掉了嗎?
空氣里還殘留著方才混亂中激發(fā)的味道。薄荷,檸檬,還有一點點沐浴露的氣息。很淡。淡得快要抓不住了。
哈格森靜坐了片刻。
倏地,他周身的陰影忽然活了。
它們從他的影子里延伸出來,悄無聲息地爬上時予的座位。那些觸須顫抖著,迫不及待地鉆進座椅的每一道縫隙,貪婪地吮吸著殘留的氣息。
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它們吮吸得很用力,很投入,甚至忘記了自己是從誰的身體里爬出來的。那副瑟縮又貪婪的模樣,像一群偷食的野狗。
哈格森沒有回頭。
他只是淡淡地開口,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滾。”
那個字落下的瞬間,陰影還沒來得及發(fā)出得意的嘶鳴,就變成了慘叫。
它們扭曲著,掙扎著,在無形的鎮(zhèn)壓下煙消云散。
車內恢復了寂靜。
哈格森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目視前方,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
時予的住處是他自己幾年前用星幣買的,沒去住帝國分配的軍官公寓。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這個地方,圖的就是清靜。
他環(huán)顧一周自己離開前設置的安保系統(tǒng),確認一切正常后推門而入。
先洗澡,再睡覺。
熱水從肩頸滑落,流過那些新舊交疊的傷痕。omega體質特殊,時予的肌肉界限并不明顯,不像那些刻意雕琢的alpha一樣塊壘分明。
但嘗過他拳頭的人,沒有一個敢質疑這具身體里蘊藏的力量。
速度,力量,還有遠超常人的魄力。這些都是他在日復一日的訓練中一點點磨出來的。
包括抵抗alpha信息素的能力。
哪怕懷孕,他也不會在短暫的時間里被alpha影響,哈格森實在是擔憂過度了。
他關掉水,拿起浴巾。
需要頭疼的只有人選。
s級以上,方便溝通,心中充滿帝國大義來對待這個任務。
排除掉哈格森的話……
時予用梳子沾了沾潤發(fā)液,將發(fā)尾毛躁的結一點點潤濕弄順。銀色的長發(fā)在燈光下泛著微光,像一匹流動的緞子。
他擦著頭發(fā)走出浴室。
客廳的感應燈隨著主人的腳步亮起,將中心桌椅上擺放疊好的東西暴露在視野之中。
他遺忘在元老院的披肩。
什么時候被放進來的?
時予腳步頓了頓,心里已經有了猜測,走過去將衣襟掀開。
里面果然夾著一張卡片。
標準的帝國文字。向右傾斜,底邊觸線,每一道筆觸都清晰易辨,力透紙背,像是用刀刻上去的,又像是印刷出來的——但他知道不是印刷。
這筆跡他太熟悉了。
【恭喜,大獲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