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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抬首,攤開寬大的手掌示意時予把手放上來,形成一個掌心內陷的小碗狀。
“最多的時候,能把您的這里填滿。”
哈格森粗糙的指腹在時予掌心圈了一塊地,低聲道:“如果實在需要具體數據的話,下次我自衛后可以拍給您看。”
或者,您也可以親自用手從頭到尾地感受一遍。
時予面不改色地收回手:“不用了....如果不是必要,還是戒色。”
。
科研飛船上一共有十六人,除卻一名院長,剩下的就是組長。
“庫珀·艾迪,男性alpha,30歲,一級研究員,未婚未育,父母雙親健在。”
時予沒有坐到庫珀對面。他漫不經心地倚著桌角,將手中兩頁紙的資料放下。
“銀河系布滿了軍部的天眼,每個關口都有嚴格的血液檢測。”他說,“一頭無法擬態的幼蟲不可能從天而降。換句話說,它是你們的實驗品。”
庫珀抬起頭,眼底布滿血絲。
他沒有看時予的臉。視線落在別處——那雙向來只敢在屏幕上看的眼睛,此刻正盯著審訊室的地面。
“你們研究它多久了?”
庫珀沉默了幾秒。
“沒有多久……”他的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往外擠,“蟲子是院長送過來的,告訴我們只用觀測它的數據就好,別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沒有多久是多久?”
時予打斷他。
庫珀的話卡在喉嚨里。
“……兩三個月。”他咬緊牙關,“蟲子來的時候還是個卵。我……我第一次見到蟲子的卵,像鴕鳥蛋那么大,殼是透明的,能看見里面的東西在動。”
“但很快它就變得太大了。長得太快了。我們根本來不及記錄,它就……就發情了。”
時予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我們用了很多手段。”庫珀的聲音越來越低,“放置了雌性信息素,注射了安撫素,都不管用。它把那些東西當成敵人,放一個撕爛一個,甚至去標記攻擊投放人員……我們攔不住它。”
時予看著他。
“所以就想把它丟掉?”
庫珀沒說話。
“丟去哪里?”時予問。
庫珀盯著自己手腕上的鐐銬,一動不動。
沉默。
時予沒有追問。他只是換了個姿勢,那雙包裹在軍褲里的長腿在桌角邊交疊,靴尖輕輕點地。
“審訊戰俘的時候,”他的聲音很淡,“我很討厭用家人脅迫那一套。”
他頓了頓。
“所以。”
下一秒,庫珀沒看清他是怎么動的。
只感覺一股巨力從胸口炸開——整個人連人帶椅橫飛出去,桌子轟然倒地,文件散落一地。他的后背撞上墻壁,眼前發黑,還沒來得及喘氣,一只靴子已經踩了上來。
靴尖踩在他的臉上。
口鼻瞬間涌出溫熱的東西。血。他的血。
庫珀想掙扎,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不是那把椅子壓著他,是別的東西。無形的,冰冷的,像無數把刀子在血管里游走。每一次心跳都讓那些刀子更深一寸,在他的四肢百骸里細細地刮。
痛不欲生。
如果這時候有人不幸闖入這間全封閉的審訊室,立刻會感受到同樣的痛苦——sss級精神力的威壓鋪滿了每一寸空間,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時予彎下腰。
靴尖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庫珀的頭骨在咯吱作響,他毫不懷疑下一秒就會爆開。
“這可不是什么正規的警衛處。”時予的聲音平緩,“聽不到我想要的,你們沒人能走出去。”
“放心,就算你死了,你的父母也只會正常得到烈士的撫恤金,享受烈士家屬的待遇好好生活。”那雙碧綠的眼睛垂下來,看著腳下的人,“但他們更想要兒子,不是么?”
銀色的長發隨著彎腰的動作垂落下來。發尖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氣,在庫珀臉上輕輕擦過。
清冷的。幽淡的。omega的信息素。
庫珀極力抬眼向上看去。
那張臉近在咫尺。精致,美艷,冷若冰霜——科研所無數alpha和beta的夢中情人。提起時予上將,大家口中只有源源不斷的溢美之詞,仿佛對待神祇般恭敬。
但私下,他們手中流傳著關于這位高嶺之花的各種作品。
庫珀看過一些。題材好像就是在審訊。
不同于那些作品里,這位冷若冰霜的美人會紅著耳根,會流淚,會坐到審訊對象身上斷續地逼問,會被犯人欺負到無處可逃,最后只能咬著嘴唇忍耐……
現實里,時予是真的會弄死自己。
庫珀感覺離頭顱爆開還有0.01秒。
忽然,他不抖了。
那張血糊糊的臉上,竟然擠出一個笑容。
“您被它身寸在身上了吧。”他說,聲音斷斷續續,帶著血沫,“我看見了……您被身存了一身……”
時予的眉頭皺起來。
“那東西……不是,畸變種.....它.....”庫珀的嘴角越扯越大,“您被它標記了……長官……它會去找您的……它會一直一直去找您……”
他咳出一口血。
“還會有更多蟲子……聞到您身上的味道……都會來找你……”
“找你交。配……交……”
庫珀的嘴唇還在翕動,但聲音已經越來越弱。
時予抬手,一掌拍下審判桌上的微型電流裝置——那正是為了應對受審者昏迷逃避審訊的情況。
藍色的電弧一閃。
庫珀的軀干劇烈顫抖,眼珠泛白,四肢像被無形的線扯著往上彈了一下。但只是那一下。然后他軟軟地落回地上,依舊昏迷,沒有任何清醒的跡象。
像是被什么東西強制關機了意志。
時予垂下眼,庫珀的姿勢很奇怪,頭部凄慘無比,半下身個別位置正以一種驚人的弧。度頂著褲。子。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他直起身,理了理衣襟。
“進。”
門被推開。一個年輕的士兵立定。
“報告!”他的聲音很急,“長官,皇家科研院的飛船申請停靠,理由是尋找失聯的科研飛船……”
“他們后面還跟著數家主流媒體的飛艦。”
時予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終于感到意外。
“媒體是他們帶來的?”
“不,不是。”士兵搖頭,語速快得像在倒豆子,“媒體是跟著來的——那頭畸變種在治療艙里醒了,自己把外殼全燒了,火光從艙門里竄出來,附近的監測站全看見了……現在外面已經傳開了,說、說白銀艦隊捕獲了活體蟲族…”
他說著說著,聲音忽然變了調。
時予跟他對視了一眼。。
那張年輕的臉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從脖子根一路燒上來,燒過下頜,燒過臉頰,一直燒到耳尖。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喉結上下滾動,眼神開始渙散,像是吸不進氧氣。
“你臉紅什么?”時予問。
士兵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對、對不起!”他的聲音都變了調,“請長官責罰!我……我聞到了您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