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如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蟲族的兵源似乎源源不斷,它們不顧一切地消耗著自己的生命,像一群撲火的飛蛾。
正處于文明發(fā)展階段的人類,卻無法承擔起把人命當消耗品往里填的代價。
一個精神力高達4s級別的alpha,幾乎在出現(xiàn)的時刻,就意味著一種強盛的獨裁,也意味著他會成為戰(zhàn)場的轉機。
在此之前,人類反復更迭的政權史上,對4s級別alpha的記載也僅此一位——那位統(tǒng)治者當權的時候,正值蟲族和人類黃金和平時期的末尾,只在收割混亂、統(tǒng)一政權上起到了極大的效率。
只不過那個alpha并沒有留下后代,對權力的集中也像是玩鬧一般,活著時隨意地攥在手里,死了就輕飄飄地放開。
不過這些,霍普金都不怎么在意。
他還很年輕,但已經覺得無聊。
因為拋開所謂的精神力不提,這些循環(huán)在歷史上一直在重復上演,沒什么意思。
戰(zhàn)爭已經進入了最后的白熱化階段,雙方的血幾乎都要流盡,深宮里的老皇帝在偏殿召見了他。
霍普金站在階下,身姿挺拔如松,深色的軍裝裁剪得一絲不茍。
他微微垂著眼,銀灰色的瞳孔在燭光下顯得沉靜而漠然,像一潭死水,又像一面結了冰的湖——你投下任何東西,都不會泛起漣漪。
殿內燭火搖曳,將老人臉上的皺紋照得溝壑分明,他努力想要使得自己看起來威懾力十足,但在面前負手而立的alpha面前卻怎么也提不起場面來。
“霍普金元帥,朕一直聽聞你的名字。今日一見,果然……年輕有為。”
霍普金的唇角微微上揚,是一個恰到好處的、不卑不亢的弧度:“陛下謬贊。”
老皇帝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像是在衡量這張年輕得過分的臉底下,到底藏著多少鋒芒。
戰(zhàn)后論功行賞,本就是慣例。
尤其是像霍普金這樣的人——年輕、強勢、戰(zhàn)功赫赫,偏偏又沒有明顯的家族掣肘,也不熱衷于結黨營私。
這樣的人一旦站在權力的核心邊緣,便像一把鋒利得過分的刀,既可以替人開疆拓土,也隨時能反過來割開握刀者的手。
老皇帝心里清楚,自己現(xiàn)在還能坐在這個位置上,不是因為他多有手腕,而是因為霍普金還沒真正想坐。
可問題也就在這里——不是能不能,而是想不想。
“戰(zhàn)爭勝利之后,你就是功臣。”老皇帝緩緩開口,聲音放得比方才低了些,帶著一種試探性的籠絡,“朕會重重有賞。”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目光微不可察地在霍普金身上掃過,像是在試圖從這位年輕alpha的神情里捕捉到一點欲望的裂縫。
“除了軍銜,朕可以讓那些美麗的omega,全都充盈到你的手中。”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一點幾乎算得上蠱惑的意味。
高等級的alpha,欲望總是格外強的——對權勢的欲望,對美人的欲望,都是如此。
能夠混跡進核心權力圈子的,往往也無一不是高等alpha。那些東西彼此心照不宣,早就被默認成了可交換的資源。
霍普金能夠掌握的權勢已經到達了頂峰,能夠再許諾的就只有這些外門。
然而霍普金只是稍稍勾了勾唇角,銀灰色的眼底沒有任何波瀾。
“我只是想要為人類的和平貢獻一份力量罷了。”他語氣平穩(wěn),甚至稱得上謙遜,“陛下言重了。”
老皇帝的笑容僵了一瞬。
這些年,這個年輕人留不下任何把柄,像一塊被精鋼澆鑄出來的鐵壁。手伸不進,抓不住,偏偏還越到關鍵時刻越穩(wěn),穩(wěn)得讓人心驚。
戰(zhàn)局已經進入白熱化,沒人能夠動得了主帥。
緊急會議上,情報官員將最新的偵察結果投射在星圖上,那些紅色標記像一張正在收攏的網,將蟲巢所在的方位死死鎖在中央。
空氣里充斥著儀器運轉時的低鳴,會議桌邊一圈人神色凝重,唯獨站在最前面的霍普金,始終面色平靜。
“之前的試探已經摸清楚了。”情報官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里回蕩,“如今的蟲巢,不過是強弩之末。它們所守候的、所謂蟲母可以復生的卵,是它們茍延殘喘的唯一脈搏。”
霍普金站在星圖前,修長的手指虛虛點了一下那顆被標記為“目標”的光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進了每個人耳中。
“在這次行動中,我們要將它們這份希望扼殺。”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評價今天天氣不錯,又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得不能再理所當然的事。
在他看來,這場讓達官顯貴們焦頭爛額的戰(zhàn)爭勢必會付出慘痛的代價,但卻幾乎沒有懸念。
那樣的種族,從出生開始,基因里就被定向設置了一個必須永遠追逐和仰望的目標。
它們一旦失去了蟲母,便會不可避免地滑入急速衰敗的過程,如今不過是差最后一擊罷了。
不過某種意義上來講,這種無需自己尋找目標的人生,還挺讓人羨慕的。
情報官將一疊厚厚的資料遞到他手邊:“長官,這是關于蟲母的……所有能找到的記錄。”
霍普金接過來,隨手翻了翻。
資料倒是厚,關于“蟲母”本身的內容卻少得可憐。大多只在寥寥幾筆政事記述里提過,且隨著人類政權不斷更迭,這些記載也逐漸變得模糊扭曲,難辨真假。
他翻到一頁,上面用密密麻麻的文字,恨不得從頭到腳的描述蟲母的美麗。
旁邊還有人用紅筆打了個問號,批注:極美是多美?夸張還是寫實?
“為什么這些描述里,蟲母都是以人類的形態(tài)出現(xiàn)呢?”下屬小聲嘀咕著,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么先人會用如此繁復而華麗的語言,去極盡可能地描繪敵方首領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