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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解釋她現在的行為,素不相識,她為什么要對劇組的另外一個女演員,而且還是一個跟她不怎么對付的女演員那么好?
支支吾吾了半天,她昂頭看著他,認真的說:“過了這個坎,她會成為最好的女演員的。”
“她能不能成為最好的女演員,我不知道。”石中棠也神色一肅,認真的看著她,“但你肯定能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寧寧愣了愣。
“我喜歡你。”石中棠神色一舒,陽光從他身旁的樹梢后,花葉間照過來,點綴在他的發頂眉間,像金色的雪,他又溫柔又認真的看著她,“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把你寵成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吧。”
寧寧:“……哈?”
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告白,在1990年4月15號。
距離寧玉人得到第一張電影票,還有大約三個月時間。
第42章 越來越近
……可在七月七號來臨之前,寧玉人就已經陷入到大麻煩當中……
“啥?”寧寧驚訝道,“被抓了?為什么?”
石中棠用一根手指貼著唇,噓了一聲,然后壓低聲音道:“別被人聽見了……她進局子了,跟一群妓女一起。”
消息沒有公開,因為最先得到消息的是石中棠,他平時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一旦行動起來就非常迅速,幾乎是立刻摘了墨鏡上街,在一個極短的時間內,把所有娛記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等他們回頭再來找寧玉人時,就發現人已經被保釋走了,塞錢想買點小道消息,但相關人員一問三不知,明顯已經被封了口。
“你欠我一次。”石中棠湊到寧寧耳邊,笑吟吟的說了一個咖啡館的名字。
月色咖啡館,晚上七點。
地方離劇組不遠,加上環境幽靜,經常有演員到這個地方吃飯。
寧寧趕到以后,目光一轉,很快朝里面走去,然后敲了敲一張鋪著格子桌布的咖啡桌。
桌后的寧玉人慢慢抬頭看她,模樣十分憔悴。
寧寧在她對面坐下,看了看她面前的咖啡杯,已經涼的一點熱氣都沒有了,于是轉頭喊了一聲服務生,重新點了兩杯咖啡之后,回頭對她說:“你究竟怎么回事?”
“……我沒做壞事。”寧玉人低低道,“我只是……怎么也演不好引誘男主的那出戲,我只是想看看……那些妓女是怎么做的。”
寧寧沉默以對。
“不這么做的話,我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演。”寧玉人擺擺手,表情有些迷茫,“石導叫我不要再模仿別人了,尤其不要模仿白容,池雪麗這些有名的女星……可不模仿她們,我模仿誰?”
寧玉人這段時間被石導罵得很厲害,因為她演戲的時候總是在不知不覺的模仿一些當紅艷星,偏偏還模仿的極其逼真,連一些她們本人估計都沒注意到的小動作都模仿的很到位,以至于一不留神,還以為是艷星本人。
然而這里是《畫中人》劇組,不是超級模仿秀。
“我……我好像沒有辦法無中生有。”寧玉人用餐巾紙按了一下眼睛,她的眼線早就化開了,眼睛四周一團黑,“我沒有辦法演我沒見過的人。”
寧寧看著她,心情極其復雜。她本來以為憑借跟劇中角色相同的情感,媽媽能夠突破自我,就像她自己那樣……
這樣,媽媽就不需要電影票了……
“……這世界上就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讓我接觸到更多人嗎?”對面的寧玉人似乎已經忘記了寧寧的存在,自言自語著,“好想去一個地方,一個有古代人,有民國人,有公主,也有女奴,有一堆人的地方,最好是現實里沒有的人……可以隨便我模仿……”
寧寧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跟她說些什么,眼睛不經意間往她身后一瞥,頓時忘記了說話。
寧玉人身后是一扇窗戶,因為今天的天氣稍微有點冷,所以窗戶是關著的,窗戶右下角一團陰影,寧寧之前還以為是沒洗干凈,現在定睛一看,才發現是一張面具。
一張笑臉面具,正貼在窗口看著她們。
哐當一聲,桌子上的咖啡杯打翻了,褐色的咖啡迅速蔓延了整個桌子,對面的寧玉人驚叫一聲,也跟著站了起來。
服務生急忙過來收拾,一陣兵荒馬亂之后,寧寧再看窗戶口,發現那張面具已經沒有了。
“是我看錯了嗎?”寧寧盯著窗戶,心有余悸的想。
之后兩人沒繼續在咖啡館呆,一起回了住的地方,因為先前的事情已經被壓下了,所以大家看到她們,只以為是在外面吃飯回來,石導還拍著啤酒肚跟她們開了個玩笑:“吃到這個點才回來啊?可別吃胖了,明天戲服都穿不上咯。”
“不會不會。”寧寧笑著回答,而她身后的寧玉人根本沒敢說話。
兩人一前一后上了樓梯,因為同住一層,又一前一后走在長長的走廊上。
寧玉人住在中間位置,寧寧住在走廊盡頭,所以寧玉人先到,她打開房門,猶豫一下,朝寧寧的方向說:“晚安。”
寧寧笑著回頭,晚安兩個字卻噎在嘴里。
就在她們兩個過來的方向,一張笑臉面具從墻后伸出來,靜靜看著她們。
“……什么東西?”寧玉人被她的表情弄得有點心里發悚,她飛快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空無一物,她松了口氣,回頭對寧寧說,“我回房間了。”
“哦……哦……”寧寧回道,實際上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等到關門聲響起,走廊上只剩下她一個人,她才回過神來,然后急急忙忙沖回自己房間。
夜里她有點失眠,一閉上眼睛,就覺得身邊出現一張面具,于是根本不敢睜開眼,直到天亮了,才戰戰兢兢的打開眼睛,然后松了口氣。
“怎么了啊?”拍完一場戲的休息時間,石中棠伸手摸摸她的臉,有些擔憂的說,“你看起來有點憔悴。”
“……我昨天晚上沒睡好。”寧寧猶豫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跟他說實話。
“那要不要我陪你啊?”石中棠笑吟吟的說,“其實演員只是我的副業,我最拿手的是唱催眠曲。”
寧寧送了他一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