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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還是想試一試。”她抬頭看著他,“我想試試……把你還有石頭哥救出來。”
最后她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抹著眼淚,獨自離開。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眼前,曲老大才渾身顫抖起來,忽然啊的一聲大叫,回頭狠狠捶了一下人生電影院的大門。
他的拳頭那么重,一拳下去足以打死一個人。
可錘在人生電影院的大門上,卻像捶在水面上一樣,只蕩起了一絲波紋,波紋過后,水面復歸平靜。
不平靜的,只有人。
寧寧坐上的士,回家的路上,拿出手機來,盯著屏幕看了半天,然后給聞雨發了條微信:“能問你一個私人問題嗎?”
問完以后,她吐出一口氣,將手機按在胸口。這么晚了,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看見,看見了,也不知道對方肯不肯回。
下一秒,聞雨回訊息了。
聞雨:“什么事?”
寧寧寫寫刪,刪刪寫,最后發過去一條:“你哥哥真的死了嗎?”
這一次,對方很久都沒有回復。
求人不如求己,寧寧回到家里,打開電腦,開始瘋狂的搜索有關石中棠的消息,說來奇怪,新聞里雖然都說他是自殺的,但具體是怎么自殺的卻沒有多提,一些媒體說他是開煤氣自殺的,還有幾個小報猜他是為情自殺。
情的對象是誰,眾說紛紜,其中就有跟他搭了最后一場戲的尤靈。
尤靈……
寧寧的手指在鼠標上輕輕一點。
跳出來的是一段尤靈年輕時候的采訪視頻,采訪時間是《畫中人》播出以后,前面一大段被寧寧用快進拉過去了,最后停在主持人的一個問題上。
主持人笑著問:“《畫中人》大獲成功,被譽為十年來最好看的雙女主戲,無論是殷紅袖的狠辣,還是靈山公主的高貴都深入人心。”
尤靈笑著說:“謝謝。”
主持人:“在這部電影以前,很多人都叫你花瓶,哈哈,其實花瓶也沒什么不好的,至少我看著你的臉能多吃一碗飯啊。好了好了回到正題,能說說你是怎么突破演技,演繹出靈山公主這個經典角色的嗎?”
尤靈:“其實我也不知道。”
不但主持人楞了,寧寧也楞了。
年代久遠,畫質模糊,但仍然可以看清尤靈臉上的迷惑,她說:“其實我一直都是按照平常那樣演戲,但突然間有了感覺……就是那種,如有神助的感覺,所以一下子演得很好。”
主持人:“能具體說說嗎?比如最后死別那場戲,你是怎么演的?”
“就是那么演的啊。”尤靈比劃了一下最后一場戲,但只比劃了個大概,在說到具體地方的時候,就停下來笑道,“哎呀,具體的我記不大清楚了。”
彈幕在噴她裝純,傻白甜,而寧寧卻愣愣看著她,背上出了一片冷汗。
記憶是美好的,比如爸爸,記憶是苦澀的,比如石中棠,記憶也有可能是令人脊背發涼的,比如尤靈。
她的狀況讓寧寧想到了一些人,一些作者,一些畫家,以及生活中的一些普通人,突然之間得到靈感,如有神助,寫出了平時寫不出的著作,畫出了平時畫不出的神作,做到了平時自己絕對做不到的事情。
這些人里,到底有多少人是因為靈感而爆發,有多少人是因為積累而爆發,還有多少人跟尤靈這樣,旁人都說這事是他做的,他也深信這事是自己做的,但具體是怎么做到的,回憶起來卻是一片模糊,支支吾吾說了半天也說不清楚,最后只能歸于——如有神助。
“……呼……”寧寧忍不住向后一靠,將自己靠進椅子里,叮咚叮咚,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急忙掏出手機,看看是誰這么晚了還給她打電話。
對方的名字讓她一楞。
聞雨。
電話又響了四聲,寧寧按下接聽鍵。
“喂。”她問。
聞宅,書房。
一排排書架靠墻而立,宛若沉靜的侍衛,守護著一卷卷秘密。
“不好意思,這么晚了還打擾你。”聞雨站在書架前,一只手拿著手機,另外一只手抱著手里的畫冊。
“沒事沒事。”寧寧笑了笑,然后小心翼翼問他,“找我有什么事嗎?”
“有。”聞雨低頭看著手里的畫冊,看著畫冊上的內容,“你明天有空嗎?”
第二天,茶餐廳。
依然是那家他們認識的茶餐廳,依然是那天的鋼琴師,彈奏的也依然是那天的《riverflowsinyou》——《你永遠流淌在我的記憶里》。
“不好意思。”寧寧在沙發椅上坐下,身體深深陷入到一片柔軟當中,“我來晚了。”
“沒關系。”聞雨依然是那副大理石天使的樣子,高高在上,凜然而不可侵犯的感覺,“要喝點什么嗎?”
“檸檬水,謝謝。”寧寧這次叫了一杯跟他不一樣的。
一杯檸檬水,還有一杯牛奶上來了。
寧寧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問:“這次找我過來,有什么事嗎?”
一本畫本遞到她面前。
看見那本熟悉的畫本,寧寧眼皮子抽了一下,抬眼看看他:“這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