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殿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寧點點頭。
“為什么?”陳雙鶴丈二摸不著頭腦,“我又不認識他……是曲宴讓他這么做的嗎?”
在他看來,兩人認都不認識,哪兒來的仇哪兒來的怨,倒是那曲宴讓他心生芥蒂……這個不知道從哪鉆出來的男人,把他原先應該演的角色全演了,把他原先應該認識的人全認識了,把他原先該占的位置全給占了,冒牌貨登上王位,正主卻被擠兌到了一旁。說怨,陳雙鶴心中的確有怨,說仇,如果曲宴是故意的,那么他們的確有仇。
可寧寧卻搖了搖頭:“我給你說個故事吧。”
事已至此,她也不再藏著掖著,將自己第一次踏進人生電影院后發生的故事說給他聽,電影里的驚心動魄,悲歡離合,到了嘴邊,變成故事,不到半個小時,也就全部道盡了。
“……當我發現自己穿進了一部電影里的時候,我高興壞了。我覺得這是老天爺賜給我的,磨煉演技的地方,我開始扮演自己穿成的那個民國小姐,仗著父親的寵愛,任性妄為,專橫跋扈。”寧寧對陳雙鶴無奈一笑,“后來,我入戲了。”
“入戲?”陳雙鶴皺起眉頭。
“你也是個演員,知道入戲對一個演員,尤其是對第一次入戲的演員的影響。”寧寧點了一下頭,“那段時間我完全是另外一個人,就算到了現在,還是沒能完全擺脫那部戲的影響……不,那根本不是戲,后來我才發現,我穿的根本不是電影,電影是真的,電影里的人也是真的,我通過人生電影院,回到了過去。”
陳雙鶴想要回一句荒謬,然而她的故事是荒謬,他的故事又是什么?
他現在,不也是通過人生電影院,回到了自己的過去嗎?
“那人的確是罪惡滔天,但我只能送他去自首,要我殺他……我下不了手。”寧寧緩緩道,“你也一樣,我從前很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我,但我們兩個關系再差,要我眼睜睜看你被他弄死……我不忍心。”
陳雙鶴垂下頭,目光躲閃片刻,支吾道:“那是以前,現在咱們兩個關系又不差。”
寧寧楞了一下,沒等她開口,背后忽然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寧寧的臉上刷的一白,一回頭,一柄雪亮雪亮的手術刀。
“小心!”石中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似乎剛去了外面一趟,回來時見了里面的情況,隨手抄起身旁一個大媽手里的飯盒,朝前方丟去。
飯盒砸在曲老大的手臂上,歪了他手里的手術刀。
大媽先看著自己飛走的飯盒,又看著正自己慢慢飄來的手術刀,大吼一聲:“有鬼啊!”
吼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來醫院送飯的不止她一人,另外幾個大媽也瞅見了這一幕,有的發出花式女高音般的尖叫,有的丟了飯盒就跑,眼見場面越來越混亂,趕來的人越來越多,曲老大冷哼一聲,丟了手里的手術刀,趁亂走出門去。
石中棠松了口氣,也沒阻攔,側身放他走了,然后回頭看著身后二人。
“誰來給我解釋一下?”他用大拇指指向門口,“這家伙突然發什么瘋?”
是夜醫院很不平靜,雖然醫生護士努力向病人及家屬們科普民主富強科學,然而心有余悸的大媽還是連夜找來了幾個和尚,說要給自己兒子的病房開個光。
出院手續辦完了,寧寧跟陳雙鶴出門的時候正好撞見這一幕,陳雙鶴偷偷問:“我們要不要問幾位大師要個微信號,回頭也找他們開個光。”
“開個毛線球。”寧寧回他,“民主富強科學,面具人又不是鬼。”
“那他們是什么?”陳雙鶴問。
你問我,我問誰?寧寧轉頭看著石中棠。
石中棠笑著沒說話,伸手摸了摸陳雙鶴的臉,指間溫熱:“能摸你,能碰你,也能殺你,你說我們是什么?”
能殺人的只有人,而不是鬼。
回到酒店以后,時間已經很晚了,為了明天的拍攝,寧寧跟陳雙鶴很快道了別,正要回自己房里睡覺,卻被石中棠叫住。
他欲言又止了半天,忽然嘻嘻笑道:“要不,今天晚上你們開個房研究一下劇本吧。”
寧寧:“……”
陳雙鶴:“……”
兩個人眼睛里都寫著:哥們,你是在開玩笑吧?
“我開玩笑的。”石中棠摟住陳雙鶴的肩膀,“走吧陳小弟,想來想去還是不想便宜了你……哦對了。”
走到半路,他扭頭看著寧寧,收斂起身上的玩世不恭,極嚴肅的說:“寧寧,回去以后把門關好,今天晚上無論聽見什么聲音,都不要開門。”
他什么意思?晚上能有什么聲音?
半夜,寧寧被一陣歌聲吵醒。
她側耳傾聽片刻,掀開被子開燈:“……曲宴?半夜三更你搞什么鬼?”
曲宴在她門口走動,影子從門底下的縫隙內鉆進來,隨著他的步伐左右移動。
“她真的是我的女兒嗎?”他半夜不睡覺,竟在她門口念著一段臺詞,這段臺詞屬于一場獨角戲,從醫院里回來以后,朱麗葉的父親失眠了,舉著一只燭臺,在女兒房門口徘徊不去,小聲自語,“她當然是我的女兒,容貌一樣,性格一樣,對我的愛也一樣……”
“如果她不是呢?如果她只是個冒牌貨呢?”
影子忽然不動了,門外的男人站著不動了。
也許他正和朱麗葉的父親一樣,用手里的萬能鑰匙打開房門,因睡眠不足而布滿血絲的眼睛,靜靜注視著床上躺著的假女兒。
“那她最好一直冒充下去。”蒼白的燭火照在他的臉上,他笑著低唱,“不要穿紅裙之外的衣服,不要剪長發之外的發型,不要不愛爸爸,要不然的話,要不然的話……”
寧寧哆嗦了一下,門口的歌聲停止了,門縫里的影子也消失了,曲宴走了,卻留下了一段警告,警告她:你最好繼續扮成我的女兒,不然的話……
一夜過去,第二天,寧寧頂個熊貓眼回到劇組。
因為睡眠不佳,所以拍攝過程中犯了好幾次錯,被陳導毫不留情的噴成狗,重拍了好幾次,好不容易才過了關,寧寧精疲力盡的坐在椅子上休息,石中棠從陳雙鶴身后晃了過來,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