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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最后說不下去了,眼淚也跟著滴落下來。花冷月看著她哭,心里也是五味雜陳。在這個時候,還有誰能安慰他們呢?
“我沒事。”她彎了彎嘴角,鼻頭也酸了。“你呢?你還好嗎?”
“我也已經(jīng)決定了,不會再做那樣的傻事……”李曉霜頓了頓,看向肩膀微顫的花冷月,說得意有所指。“有些人生來就在九重天上,我們就算踮著腳,伸長了手,跳起來,摔得頭破血流也夠不著的。”
“不是我們的,終究不是。”
她看著花冷月,兩張同樣淚痕狼藉的臉對望著,在彼此紅腫的眼睛里,都看到了一模一樣的傷痛、難堪和了然。
花冷月并不意外,自己那點“事跡”在這京城的閨秀圈里,怕是早已不是秘密。只是,從同病相憐的李曉霜口中這樣說出來,沒有想象中的嘲笑或鄙夷,只有深切的懂得和悲哀,讓這份難堪,奇異地減輕了些許重量。
“我知道。”她扯了扯嘴角,試圖安慰她。“但其實,是陳世安配不上你。”
李曉霜聞言愣了一下,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但看著花冷月同樣狼狽卻神情認真的臉,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沖淡了臉上的凄楚,顯出幾分少女原本的鮮活。
“花小姐。”她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新淚花,學著她的語氣,同樣認真地說:“其實我覺得,褚世子也配不上你。”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她們這是……花冷月笑著搖頭,語氣莫名輕快許多。
“我們這算不算……互相吹捧?”
“是實話實說。”李曉霜糾正道,語氣也跟著松快下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向花冷月伸出手。“走吧,我送你回去。你這腿……能走嗎?我的馬車就在那邊。”
花冷月借著她的手站起來,她本來怕麻煩想拒絕,但小腿還是疼,而且李曉霜也足夠真誠,最后她還是點了點頭。
“那就多謝李小姐了。”
“叫我曉霜就好。”她彎了彎嘴角。“走吧。”
兩人互相攙扶著,慢慢朝李曉霜家馬車停放的方向走去。剛走到馬車附近,便見一位青色錦袍的年輕公子正從另一輛頗為雅致的馬車上下來,似乎正要往園林內(nèi)去。
他身姿挺拔容顏清俊,通身上下沒有褚青時的冰冷疏離,也無褚停之的張揚不羈,而是一種如玉石般溫潤通透、讓人如沐春風的氣質(zhì)。
“曉霜?”他看到李曉霜,腳步頓住,臉上露出些許驚訝和關(guān)切:“你這是……”
“硯清表哥!”李曉霜見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隨即又連忙介紹。“這位是禮部花員外郎家的冷月小姐。方才……方才在園中我不慎滑倒,多虧花小姐相助。花小姐的腿似乎傷著了,我正想送她回府。”
沉硯清聞言,目光迅速掃過李曉霜,進而掃過被她攙扶著的狼狽的花冷月,立刻朝著她鄭重地拱手一禮。“原來是花小姐。在下沉硯清,是曉霜的表兄。多謝花小姐援手。”
沉硯清?
花冷月心里微微一動,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她早前聽過他的名號,年初的恩科探花,京城里有名的溫潤公子。只不過印象中似乎沒有正式碰過面,這般近看,好像還挺不錯的。
“沉公子,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