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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到底是發生了什么?花冷月看著自己爹娘被褚停之一左一右哄得眉開眼笑的模樣,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太了解自己爹娘了,她爹最喜歡有人跟他聊朝政時局,她娘最吃乖巧嘴甜這一套。褚停之今日顯然是做足了功課來的,精準地踩中了兩個人的喜好,把他們拿捏得死死的。
這褚停之,該不會來真的吧?
花冷月正微怔著,王氏的聲音忽然從前頭傳來:“哎呀,我去看看月兒,這孩子怎么還沒起呢!”
她聽著心頭一緊,趕緊硬著頭皮從屏風后走了出來:“娘,爹。”
她目不斜視地朝花敬文和王氏各行了一禮,全程沒有看褚停之一眼,可即便如此,她依然能感覺到一道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像一團火不容忽視。
花敬文見花冷月到來,倏地放下茶盞,輕咳了一聲,站起身來:“那個……老夫忽然想起書房里還有幾份公文要看。”
王氏立刻心領神會,也跟著起身:“哎呀,廚房里還燉著湯呢,我去看看火候。”
夫妻倆一前一后,走得干脆利落,偌大的廳堂里,轉眼便只剩下花冷月和褚停之兩個人。
氣氛一時尷尬又沉悶。
花冷月頂著那道目光沉默了片刻,終于轉過頭,看向那個端坐在椅子上、正用一種小心翼翼又帶著期待的目光望著她的人。“褚停之,你到底來我家干什么?”
褚停之仰頭看著她,沒有被她那副兇巴巴的語氣嚇退,反而老老實實地回答:“來道歉啊。”
他說著,又補了一句:“我昨天回去想了一晚上,覺得光是口頭道歉不夠誠意,所以今天親自登門,向你爹娘也道個歉。
“畢竟是我間接害得他們家閨女受了委屈。”
花冷月被他這番話噎得一口氣沒上來。這人當真是油鹽不進,邏輯還無懈可擊。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你道完歉了,可以走了吧?”
“我是道完歉了……”褚停之不為所動,甚至還耍起賴皮。“可你還沒說你氣消了沒,愿不愿意給我個機會啊。”
機會?什么機會?
花冷月看著他那張誓不罷休的臉,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她咬了咬牙,壓低聲音道:“褚停之,你別得寸進尺——”
“我沒有得寸進尺。”褚停之急急地打斷了她,聲音也逐漸認真:“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賬,但是,我對你是認真的。”
說著,他又覺得不夠,急忙站起來伸手再次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臉上貼,還不忘偷偷婆娑著她的手背:“你打我消消氣吧,怎么打都行,直到你原諒我為止,好不好?”
花冷月被他抓著手掌,只覺得那只手被一股炙熱包圍,連帶著整條手臂都有種異樣的酸癢,直往她心間里鉆。她本能地想要將手抽出來,卻被她越攥越緊。
“你、你這個登徒子!”她又氣又惱地開罵,一張臉漲得通紅,估計全是氣的。“快放手!”
“不放……除非你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