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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亂亂地想著,到第四日,終于坐不住了。她換了一身衣裳,帶著那把雨傘出了門,沿著長街走到那日避雨的涼亭附近,又繞到他曾“蹲點”的那條巷口,全部都空蕩蕩的,再也沒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所以他這是,放棄了?
花冷月攥緊雨傘,心頭那股被她壓了幾日的異樣感終于翻涌上來,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放棄就放棄吧,她還巴不得呢!
她氣呼呼地轉身,就要回家去,才走了幾步,便在街角看見了那道可惡的身影。褚停之正從一處藥鋪出來,手里拿著一包藥,偶爾還會輕咳一聲,看著臉色不太好。
花冷月遠遠看見他,腳步不自覺地頓了一下,心頭閃過莫名的安穩,但更多的是無名的惱火。
她擔心了他好幾天,他倒好,好好的活著呢,連個消息都沒有。她越想越氣,正要轉身離開,褚停之卻恰好抬起頭看見了她。
在確認是她的瞬間,他眼中瞬間亮起光芒,隨即快步朝她走來,走到離她叁四步遠的地方,才意識到什么猛然停了下來。
“你,你怎么在這?”他的眼中滿是驚喜和克制,甚至還抑制不住地輕咳了一聲,嚇得他趕緊抬起手掩住口鼻,聲音也有些急切和沙啞:“別靠太近,我染了風寒,會過病氣給你的。”
可花冷月看著他那副生怕傳染給她的模樣,心頭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說得她多想要靠近他似的,可能嗎?
她忍不住冷笑一聲:“你放心吧,我才不想靠近你,你最好病得爬不起來才好,省得天天在我眼前晃悠,煩死人了。”
話音一落,她氣得將雨傘胡亂拋給他,轉身氣呼呼地跑了。褚停之望著她那氣騰騰的背影,愣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低下頭,捂著嘴悶悶地笑了起來。
他好像,看到一點曙光了。
這么想著,他又咳了幾聲,卻覺得這場風寒,似乎還不賴嘛。
日后很快西沉,京城另一端的公主府門口,此時正站著一個茫然的身影。
沉硯清剛從翰林院回來,他看著那塊寫著“公主府”的牌匾,無論再看幾眼都沒有實感。
距離他成為駙馬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日子是那么的平淡而壓抑。這座府邸像是吃空了他整個人生,偏偏他無力抗爭。
“駙馬爺安。”
年輕的門房恭敬地催促著他進門,最后一刻的寧靜也不再屬于他。沉硯清木然地點了點頭,機械地踏入那沉悶的大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