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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景!”
南流景回過頭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她毫不猶豫地沖進鏡玨的懷抱。
鏡玨溫柔地輕拍她的背,哄道:“小景幸苦了。”。
南流景把頭埋在她的胸口,淚水逐漸浸透鏡玨的衣服。
此時天色已晚,天邊弦月的光芒灑在院子里。
鏡玨抱起南流景登上靈舟:“啟程回觀。”。
“好的,師尊”,韓青松擔憂地望著趴在她肩頭的南流景。
臨上舟前,韓露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氣息薄弱的男人,尺玉甚至忍不住上去給了他一爪。
韓露連忙將她叫回來,給她把爪爪擦干凈。
主廂房內,鏡玨抱著南流景坐到榻上,手指一點點抹去她臉上的濕潤:“小景...”。
“為什么我沒有早點來呢?為什么以前我從來沒有想過找她們呢?”,南流景抽抽嗒嗒地說,眼淚如同開了閘一般,“我,我是一個壞孩子...”
鏡玨抬起她的臉,與她四目相對:“小景,小景,聽我說,這不是你的錯,是我設下了限制。”。
南流景怔住了,沉默地盯著鏡玨半晌,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鏡玨的雙眸閃爍:“在我看來,你和她們斬斷了因果,不再有任何交集才是最好的安排。”。
南流景用手背粗魯地抹掉眼淚,臉頰被蹭出一大片紅。她從鏡玨懷里站起身,走到廂房內的桌子邊。
她背對著鏡玨,身體微微顫抖,磕磕絆絆地問道:“今天..今天,發(fā)生的一切,您是不是也早就算到了。”。
您?小景為什么要用您?鏡玨凝視著她的背影:“是。”。
南流景崩潰地蒙住眼,試圖阻止眼淚的涌出:“為什么總是什么都不告訴我呢?讓我心懷恐懼地和您圓房,讓我一無所知地面對死去的親人,很有趣嗎?。”。
鏡玨眉頭緊蹙地站起身,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小景,我沒有瞞你的意思,圓房一事確實是我沒有處理好。
有關趙花,我知道你肯定會難過許久,甚至無心修行與修煉,所以沒有提前告訴你。
至于讓你面對她,是因為我以為你會想成為解脫她的那個人。而且她剛化為惡鬼沒多久,你如今的修為對付她綽綽有余,還能獲得修行的感悟,我認為這是最好的安排。”。
南流景捏緊拳頭,全身克制不住地顫抖。
她轉過身面對鏡玨,眼角布滿血絲:“鏡玨,是不是所有人在你眼里都只是趁手的工具?我姐姐是合適的經驗包,師姐和尺玉是免費的保鏢,而我!只是你泄欲的人偶!你根本不考慮我的感受!”。
話剛說出口,南流景就后悔了,她知道鏡玨是愛她、在乎她的,不論這份愛是源于什么。
鏡玨的臉一半在陰影之下,一半在月光之下,她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步。
她眼眶濕潤地盯著南流景,就像一只被大雨淋濕了的小狗。
南流景避開她濕漉漉的目光,倔強地盯著地板。
鏡玨深呼吸幾口氣,靜靜地走到她身邊,想要拉住她的手卻被她“厭惡”地避開。
鏡玨的手頓住了,緩緩垂落。她一字一句地解釋道:“小景,我從來沒有將趙花看作是經驗包,不久前我得知趙家發(fā)生的事情,然而木已成舟,就算是我也無法改變。
我知道你會傷心、難過、會愧疚,但是我覺得你會想和她見一面的。
至于尺玉和韓露,我確實存了讓她們看護你的意思,但也是因為視她們?yōu)橛^中小輩,希望她們不安逸于平靜的生活。”。
南流景的手指摳緊桌沿,指節(jié)都泛了白。
鏡玨跪到地上以期望能看到一點她的神情,看到那一串串晶瑩的淚珠時,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手捏住了,止不住地疼。
她哽咽道:“小景,我從未將你視作泄欲的人偶。我確實總是控制不住自己,但那與其他任何無關,僅僅因為站在我面前的是你。
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是還請你相信我,我并不是在利用你或者欺騙你……”
南流景沒有說話。
“如果能讓你好受一點,回去后我便搬出觀內,不再與你們同住……”
南流景咬緊下唇,眼淚順著她的下巴流到衣襟里,仍然不愿意看她。
鏡玨悵然地站起身:“我現在就離開,不礙小景的眼。”。
南流景瞥到她滿臉的淚水、蒼白的面色,心頓時脹脹的、酸酸的。
她伸手抓住她的衣角,啜泣道:“對不起...對不起,師祖...”。
鏡玨原本停滯的心終于再一次跳動,她將南流景緊緊地抱進懷里:“小景,小景,不要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想當然地為你安排好一切。”。
南流景攥緊她的衣服:“不,我也有錯,我不該口不擇言,不該把情緒都發(fā)泄到你身上。”。
兩人默默地相擁許久,廂房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她們的呼吸聲。
鏡玨滿心都是失而復得的慶幸:“小景,我不會再自作主張,以后無論是什么事情,我都會和你商量的。”。
南流景點了點頭,大哭了一場,她的眼睛腫得不行。
鏡玨摸了摸她的臉,柔聲道:“去榻上躺會兒,好不好?”。
得到了南流景的同意,鏡玨將她抱到榻上,自己則拉了一個凳子坐在旁邊。
南流景見她“孤零零”地坐在凳子上,忍不住拉住她的衣角,嚅囁道:“你上來一起躺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