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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元德氣定神閑地坐到椅子上,悠悠道:“老夫不是強人所難之人,你,還有那招惹我孫兒的女學生在全院師生面前給遙兒道歉便罷。”。
鏡玨冷笑一聲,眉眼在他提到南流景時變得銳利。
左迢見她這副置若罔聞的模樣,生氣道:“你聽不見我爺爺說話嗎!還不快去四象廣場跪下道歉。”。
他的話音剛落,一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左元德側頭看去,發現是楚夢秋。
鏡玨面上毫無意外,肅聲道:“此事交由你處理,沒問題吧,楚-院-長。”。
楚夢秋呼吸一滯,暗罵一聲,沒想到這該死的左家老頭真上門找事來了。
左元德正想沉聲責問楚夢秋管教不力,卻聽她道:“遵命,仙尊。擾了仙尊清凈,還請仙尊寬恕。”。
鏡玨漫不經心地坐回桌后,拿起文件:“我還有要事要忙,你出去時喚青松進來。”。
仙尊?!左元德心下大驚。
他神色驚恐地看向坐在桌后的女人,那個鼎鼎大名的仙尊竟是個女人!?
自幼時踏上修仙之路以來,左元德便聽聞過關于仙尊的無數故事,心神向往。
他努力數十載,提升左家地位,近些年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也無緣見到仙尊的真容。
上次仙法交流大會,他只見到了韓青松,有幸搭上了一句話。
然而盡管從未見過仙尊,他也從未想過仙尊不是男人!畢竟人人提起仙尊時,都滿口英勇神武、法力無邊。
“仙,仙尊……晚輩并非有意冒犯。”他哆哆嗦嗦地解釋,卻不知究竟該如何挽回現狀。
楚夢秋蔑視地看向他,這時候知道有禮有節了,偷摸闖入學院時倒是什么都不顧。
她清了清嗓子:“左老,莫再擾仙尊清凈,隨我離開。”
左元德此時是充耳不聞,跪在地上,對著鏡玨極盡諂媚:“仙尊,我這糟老頭子有眼不識泰山,您,您……。”。
見鏡玨毫無反應,他甩了自己幾巴掌,聲音格外的響:“仙尊,仙尊,晚輩錯了……”。
左迢一把拉住左元德的手臂,怒道:“爺爺,你這是做什么?!”。
左元德一把扯下他跪在身邊:“快給仙尊道歉。”。
鏡玨抬眸看向楚夢秋,眼底的意思很明顯。
楚夢秋當下抽出本命劍,架在左元德和左迢脖子前:“還不快滾?”。
左元德扯著左迢連滾帶爬地滾出辦公室。
走出凌風學院,左元德神色恍惚:“左家完了…一切都完了…”。
左迢一臉不屑:“爺爺你怕她做什么?不過就是一屆女子。”。
左元德猛地甩了他一巴掌:“你這廢物,修行如此之久,還如此無知,那可是仙尊!!”。
左迢捂住紅腫的臉,左元德以前還從未打過他。
什么仙尊不仙尊的,他只當是那女人不知如何撈得的虛名,當今時代怎么可能有真正的仙人?
他盯著左元德的背影,爺爺未免太過膽小,左家如今的地位還這樣作踐自家人。
左迢心底生出對于鏡玨的無限怨恨。
“師尊。”
韓青松走進屋內,仍對左元德方才的無禮生氣:“師尊,這左家之人實在是欺軟怕硬,勢利至極。”。
鏡玨平靜地將手中文件翻過一頁:“隨我修行這么多年,見過人間百態,你的氣性還是不穩。”。
韓青松輕聲反駁道:“這與氣性無關,事關師尊,我…”。
鏡玨看向她:“我都不生氣,你又做甚生氣。”。
韓青松不再說話,心道小景要是被人這樣對待,師尊絕對不會這樣淡定。
果不其然,鏡玨又道:“給那左家點教訓,你看著辦。”。
“知道了,師尊。”。
楚夢秋送走兩位不速之客,匆匆趕回:“仙尊,他們已被驅出學院。”。
鏡玨頷首道:“勞你費心了,左院長,不過,學院的管理是否過于松懈了。”。
楚夢秋頓時有些心虛,學院的守衛被左家爺孫的三言兩語和小賄賂說動,隨意放人進來,算得上是監管散漫。
她暗暗嘆了口氣:“仙尊放心,在下會重新排查、篩選學院的工作人員。”。
鏡玨這才看似滿意:“辛苦楚院長了。”。
“不辛苦,不辛苦。”。
韓青松瞥了她幾眼,四大院長里最是桀驁不馴的楚夢秋在師尊面前也乖順如孩子。
她不禁偷偷笑了笑。
“再過一月,新生便要開展實踐課了吧,”鏡玨悠悠道,“楚院長做好安排了嗎?”。
楚夢秋連連點頭:“仙尊放心,在下已將一切安排妥當,不會讓學生的安全出問題。”。
鏡玨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緒:“嗯,你回去吧。”。
楚夢秋松了口氣,轉身離開。
韓青松注視著她關上門,轉身問道:“師尊,是否要將小景安排到沒有危險的部門實踐?”。
鏡玨沉默片刻:“不用,小景要是知道了,會不開心的。”。
韓青松有些意外。
下一秒,鏡玨摩挲幾下無名指上的戒指:“到時讓韓露跟緊小景,若有危險,就出手干預。”。
“好的,師尊。”。
教室內的南流景打了兩個噴嚏,下意識摸了摸衣領下的吊墜,在心里嘀咕:不會是師祖在念叨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