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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玨踏入主院時,往日里冷清的院子站了不少人。
交談中的眾人見了她,立刻安靜下來,一同躬身作揖:“恭迎仙尊。”
鏡玨僅頷首示意,然后喚了其中幾人隨她進到正堂。
她徑直走向主位坐下,瞥了眼略顯拘謹的賈昊蒼:“先坐吧。”。
賈昊蒼忐忑地坐下,討好地問:“不知仙尊昨日休息得可好。”。
鏡玨沒有理他:“青松。”。
韓青松站起身,腰身挺直:“師尊,昨日之事已大致調查清楚。”。
一旁的賈昊蒼悄悄觀察著鏡玨的神色,見她如往常一樣面無表情,卻不知怎么地恍惚看見她渾身散發的寒意和殺意,內心越發不安。
他起身打斷韓青松:“仙尊,在下率領天緝部眾人調查了一整夜,在事發地均發現了此物。”。
韓青松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對他的無禮感到生氣。轉身接過旁人呈上的托盤,展示于鏡玨。
紅木托盤上放有造型各異的九快梼杌玉雕,梼杌的獸頭皆是兇相,隱隱縈繞著陰冷之氣。
鏡玨伸出手,指尖即將碰到玉雕時,賈昊蒼慌忙阻止:“仙尊,此物碰不得。”。
鏡玨充耳未聞地拿起其中一塊玉雕,在手中細細端詳。
賈昊蒼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裳。是啊,他在想什么呢?竟以為仙尊會被這等邪物所傷。
他默不作聲地咽了咽口水,再一次清楚地認識到了鏡玨的強大,身形克制不住地抖了起來。
韓青松輕聲解釋,這幾塊玉雕被發現時,擺放成了某種古怪的形狀,應該是某種陣法。
當時幾個天師試探地拿起玉雕,結果兇氣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如同一頭饑渴的猛獸,吞噬觸碰到它的人的血肉,白骨森森。
站在門口的莊元珊靜靜地聽著韓青松的話,依然感到慶幸。昨夜若不是韓青松及時拿出一瓶鳳凰淚,緩和了幾人的傷勢,她就得將剩下的麒麟血貢獻出來了。
突然,屋內傳來幾聲沉悶的重擊聲,院內的眾人驚訝地望屋內看去。
賈昊蒼不知為何跪倒在地,癲狂地用額頭撞擊著地面,鮮血四處彌漫:“仙尊,我錯了,仙尊,饒了我,饒了我!”。
韓青松詫異地看向賈昊蒼,暗道師尊雖說對他昨日所為感到不滿,但不至于讓他如此害怕吧?
鏡玨從容地站起身,兩指并攏,將一道靈光打入賈昊蒼的額間,他頓時暈死過去,癱軟在地上。
鏡玨喚來屋外屬于道盟的人:“把賈盟主帶回去。”。
幾人匆匆抬起賈昊蒼,往屋外走去。
鏡玨隨后看向韓青松,沉聲道:“青松,陣眼何在?”。
韓青松皺起眉頭:“師尊,現場并沒有發現陣眼。”。
沒有陣眼?鏡玨雙眸一沉,揮手在托盤上設下結界:“將此物放入觀內靈堂,任何人都不許靠近。”
另一邊。
韓露叼著毛發凌亂的尺玉走進院內,來到石桌邊趴下,溫柔地將熟睡的尺玉放在她兩個大爪子間。
她看著面帶紅光的南流景,雙眼微瞇:“師妹,你昨晚就過得不錯哦。”。
南流景的耳朵燒了起來,清了清嗓子:“你們昨晚都查出了什么?”。
見她不好意思了,韓露輕聲講述了調查的結果。
南流景盤腿坐到地上,摸著她翅膀上的朱紅色精美羽毛,沉思道:“玉雕會是誰放的呢?”。
韓露打了個哈欠:“那就不知道了,還需要深度調查。”
南流景點了點頭,盯著她長飄飄的毛絨尾巴:“說起來,師姐,你昨天晚上為什么會突然變小?”。
韓露不自在地甩了甩尾巴:“咳咳,我本是一先天不足的嘲風,若不是仙尊,恐怕連維持原型都不行,我昨天忘了時間。”。
南流景見她垂下了腦袋,溫柔地摸了摸她:“師姐已經很厲害了。”。
韓露抬起頭,用舌頭舔了舔她的手:“謝謝師妹,嘿嘿。”。
南流景勾起嘴角,不著痕跡地將手上的口水擦在尺玉身上:“那尺玉呢?我還以為她就是只普通小貓妖呢。”。
在爪子間睡得四仰八叉的尺玉翻了個身,繼續打起呼嚕。
韓露輕輕地順了順她的毛發:“她本來是只普通小貓,不過仙尊見你小時候很喜歡她,便給她喂了點靈植,開了靈智。”。
這時尺玉打了個噴嚏,抬起爪子推開韓露的吻部,然后將腦袋埋在她的爪子間呼呼大睡。
韓露輕笑一聲:“得益于仙尊常年溢出的靈氣,尺玉意外返祖了。”
南流景逗了逗毛茸茸的尺玉,小貓咪喵喵幾聲,實在可愛。
她忍不住將她抱起,打擾小貓的美夢,將暖呼呼的小貓抱著挼了一會兒。
韓露眼巴巴地盯著尺玉,像是被搶走了珍寶一樣。
“喵喵!”尺玉睜開眼睛,在南流景懷里掙扎起來,“師姐,你把我的毛都弄亂了!”。
南流景不好意思地笑笑,將炸毛的尺玉放回韓露懷里:“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太可愛了嘛。”。
“哼,”尺玉驕傲地抬起頭,小腦袋搭在韓露的爪子上,“那也不能這樣亂挼。”。
韓露低頭用舌頭為她順了順毛,開心笑道:“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