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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嚅囁地開口:“我...我沒有名字,從前娘只喚我為丫頭。”
鏡玨了然地點點頭,拍了拍懷中的南流景:“不若由小景為你的新朋友取名。”。
南流景懶懶地靠在她懷里,取名字?可是她沒有給別人取名字的經驗啊。
對上小女孩期待的目光,她張了張嘴:“阿悅如何?娛心悅耳。希望你從今以后都開開心心的。”。
阿悅雀躍地點點頭,這是她擁有的第一個名字,真正的屬于她的名字。
面對她的目光,南流景有些不好意思,上前牽起她的手:“我比你大,以后我就是你的阿姐。”。
鏡玨好笑地看著南流景小大人的模樣,暗暗想,小景有個差不多年紀的玩伴也好。
跟隨她們一同上了馬車,阿悅的驚訝就沒有停下來過,她從前從來沒有坐過馬車。
到了目的地后,更是目不轉睛,老爺家的一間下人房都比她以前的家大。
阿悅跟著南流景跑向后花園,一踏入院子,她恍惚覺得自己來到了仙宮之中。
流水瀑布、花團錦簇,雕刻精美的秋千布署在花叢之間,四周是翩翩起舞的蝴蝶,多姿多彩。
南流景坐上秋千,拍了拍:“快上來,這個秋千可以蕩很高!”。
阿悅抓緊袖口,垂眸瞧了瞧自己臟臟的衣服,有些不敢上前,生怕弄臟了秋千。
見她站在原地發愣,南流景跳下秋千,拉著她坐上了秋千。
下人立即上前為兩人推起秋千。
秋千蕩到高空時,阿悅甚至能俯瞰周圍的宅邸,體驗到了飛鳥的自由,這是第一次她不用在乎溫飽。
晚飯過后,鏡玨抱著南流景前去浴池。
阿悅則由下人帶著,單獨在浴盆里沐浴,她并不適應其他人的伺候,讓那幾位姐姐走后,獨自浸泡進了熱水里。
她輕輕蕩起清澈的水,旱災數月,竟然還能有這么大量的水用于洗澡。
阿悅轉而想到阿姐和那位俊秀的老爺,就算是她這樣的鄉野之人,也知道“男”女有別,而她們居然一起洗澡,難道阿姐與老爺并不是兄妹關系,而是...
南流景還不知道自己和師祖的關系被誤會了,正趴在鏡玨懷里,愜意地嘬著奶。
鏡玨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頰肉:“都這么大了,還要喝奶。”。
南流景懶懶地瞧了她一眼:“窩久咬(我就要)”。
第二天,南流景帶著阿悅在池塘中游船。
她注意到阿悅的欲言又止,問道:“怎么了?”。
阿悅糾結幾分,悄聲問道:“阿姐,你和,和老爺是不是...”,她不知如何表述才不會冒犯阿姐。
南流景倒是一下子理解了她的意思,畢竟鏡玨在外都是男人的裝扮。
“額...你等一等。”她讓人靠岸,一溜煙地往書房跑去。
鏡玨正盤腿于榻上,吐故納新。聽到動靜,悠悠地睜開眼:“小景,何事?”。
南流景熟練地爬上榻上,坐進她懷里,仰頭問道:“阿姐,我能告訴阿悅我們的真實身份嗎?”。
鏡玨抱住乖巧的的小孩,思索片刻,點了點她的鼻子:“可告訴她你我是修行之人,以及我的性別,其余的不要多說。”。
南流景揚起笑容,在她臉上親了親:“多謝阿姐,我走了。”。
鏡玨注視著她的背影,縱容地笑了笑。
*
阿悅在花園里來回走動,滿腦子都是方才是不是說錯了哪句話,惹南流景不高興了。
這樣衣食無憂的生活她才體驗了一日,她不想再回到從前的日子。
南流景走到她身旁后,就見她的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阿悅語無倫次地說:“阿,阿姐,對,對不,對不起,我不會,再也不會,亂說了。”。
南流景莫名地看著她,心道小孩怎么又哭了:“你又沒做錯事,哭什么?。”。
“真,真的嗎?”阿悅哭哭滴滴地問。
“當然。我只是去問問阿姐能不能告訴你,她是女子,還有,我們皆是修行之人。”。
阿姐?阿悅睜大眼睛,那位老爺竟然是女子,不過說來也是,那么秀氣俊美的男子本就少見。
更令她驚訝的是,阿姐與“老爺”居然是修行之人,她還以為神仙只存在于畫本子里呢。
就連宅子里服侍的下人都是靈童,怪不得后花園如同人間仙境。
阿悅遲疑地問道:“那我該如何稱呼“老爺”呢?”
南流景想了想:“不如也稱她阿姐,如何?”
阿悅搖了搖頭:“這樣豈不是跟阿姐撞了。”,對于她來說,帶她遠離流民的南流景是唯一的阿姐。
這時,鏡玨從容地走到兩人身旁,溫柔地摸了摸南流景的頭,朝阿悅道:“稱呼我為鏡姐姐便是。”
聽到鏡玨的話,南流景腦海里閃過什么,卻抓不住。
鏡姐姐是在那里聽到過的呢?在此處生活了千年,她記憶似乎開始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