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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便有人注意到了什么。
玉素光突然開口道:“大師兄,你剛剛說這位姑娘名叫王凌波?那豈不是——”
她看向從回來開始就縮在一邊的王凌淮。
王凌波,王凌淮。
王凌淮感覺到眾人巴掌一樣襲來的視線,神情羞愧,臉色通紅:“她,她——”
趙離弦坦然的接過話:“沒錯,凌波是王家女,與王師弟同輩,是王師弟的堂妹。”
雍城王家可不是寂寂無名之輩。
人間五洲,論修真界勢力,劍宗乃是幅員最遼闊,靈氣最充沛的蒼洲之首。
但若放眼凡俗,王氏家族也算盤踞一方的豪強,雖說是后起之秀,實力卻不容小覷。
凡間勢力多半與修真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比如宋檀音,她便是淳國公主。
又比如王凌淮,他便是王家嫡支子弟。
雖然修士與凡俗親緣的羈絆只會越來越淺,但不可否認的是,顯赫的家世與豐沛的前期資源,讓他們這等出身良好的人占據先期優勢。
而他們在仙門走的越遠,自然也會越多惠及凡俗的家族。
事情這不清楚了嗎?
偏趙離弦突然道:“凌波她雖是王家女,如今卻因為我與家中決裂,難容于雍城。”
說著眼神越發憐惜:“可憐她從小養在深閨,錦衣玉食,此刻卻孑然一身被趕了出來。”
“她為我拋棄一切,我自當永不負她。”
這些話字字清晰,心意篤然。
宋檀音終于難以忍受,咬唇甩淚轉身便御劍潰逃了。
有幾個平日關系好的修士忙追了上去,周圍人神色憋悶又不敢在大師兄面前造次。
混亂無措之際,卻聽一道夾雜的靈力的聲音從遠遠的主峰傳來,清晰落到眾人耳邊——
“離弦,速來為師這里。”
趙離弦聞言,臉上露出一抹難以形容的淺笑,稍縱即逝。
倒是沒有耽擱,只看向王凌波道:“無礙,我先去見見師尊。”
又吩咐王凌淮:“勞煩王師弟一趟,先送凌波回飲羽峰安頓。”
王凌淮一點不想跟他這個被逐出家門的堂妹扯上關系,但不容拒絕,大師兄已經御劍消失在了視野內。
趙離弦一走,眾人積攢的不忿可算能宣泄了。
榮端最先發難:“行啊王師弟,平日見你眉目清秀,沒想到竟是這等諂媚小人。”
又有人趕緊接話道:“雍城王家,可真是大能耐,要么不出手,出手便博了個最大的。”
說著又有人打量王凌波:“此等不輸各界仙子的絕色美人,也不知道你王家是傾盡多少財力養出來的,當真好大手筆。”
“何止是手筆,大師兄名聲在外,誰不知他為人清正,從不接近女色?王家也不怕多年投入付諸東流,這破釜沉舟的賭性,倒是讓人肅然起敬。”
王凌淮聽著師兄弟的輪番嘲諷,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慌忙擺手:“沒有,不是的,我王家從未行過獻媚之舉,否則怎會有這數十年的清名?”
說著看向王凌波,見她跟沒事人似的站在那里,臉上毫無尷尬之色,心中就不免火起。
劍宗弟子大多脾性烈傲,心直口快,卻也不屑當眾為難一個凡女。
她雖是讓大師兄心猿意馬的美人,在修士眼里卻并不具備能承擔怒火和指責的平等性。
更像是一個物件,你王家用一個精心雕琢的物件引誘了完美無瑕的大師兄,有誰會去指責一個物件?當然是針對送物件的人。
見此,王凌波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
王凌淮卻是氣不打一處來,拉過王凌波便道:“都是你,家中對你養育,祖母對你的教導,就是讓你用來攀附他人的?”
“明明你早有婚約,如今卻悔婚私奔,你將王家的顏面信譽置于何地?”
誰知王凌波對他的指責不以為忤,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我被逐出王家那日,堂兄不是說過與我從此陌路嗎?”
“怎的拉著一個陌生人橫加指責?還是說堂兄如此怒其不爭,到底還是放不下家人親情。”
王凌淮怒極反笑:“你還當你肆意妄為,家里惱怒之余終究還會妥協不成?”
“你想過你闖了多大的禍——”說到一半止住話頭,不欲再將家族窘態露于人前。
王凌淮也顧不上周圍師兄弟的態度,抱拳道:“諸位師兄師姐,我先應了大師兄囑咐,稍后再與你們分說。”
說著拉過糟心的堂妹,御劍往大師兄的飲羽峰飛去。
被人帶著御劍飛行哪有乘坐流云輦來得平穩舒適?
腳下只有劍身這方寸踩踏之地,又急速升空前行,便是有人扶著,俯瞰下去,也足以讓一個凡人驚駭暈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