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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視線落到四人身上,笑著問趙離弦道:“昨日匆匆照面,未及相識,這幾位便是你口中的一脈師弟妹?”
趙離弦點頭,目光掃過四人。
幾人再不甘愿也只得開口自我介紹。
“在下姜無瑕,乃是師尊座下二弟子。”
“玉素光,行三。”
“榮端,老四。”
只有宋檀音對王凌波好似沒有遷怒鄙薄之意,還特意起身道:“我叫宋檀音,乃是師尊的關(guān)門弟子。”
“昨日是我無狀,連累王姑娘遭人挑剔。”
王凌波深深看了眼宋檀音,周圍人都能感受到她的來勢洶洶。
她笑道:“無礙,不過是陰差陽錯鬧出的尷尬,論起來宋仙子才是被我們牽連。”
說著她與趙離弦相視一笑,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二人之間一股無形的屏障建立起來。
宋檀音臉上的笑容有些發(fā)澀,仍是維持從容道:“王姑娘客氣了,仙子之稱從姑娘這等絕色美人嘴里出來,總是讓人汗顏的。”
“不若王姑娘也與常人一般,喚我‘檀因’吧。”
王凌波斷然拒絕道:“萬萬不可,仙子除了是劍宗修士外,更是我淳國長公主。”
“我身為淳國子民,怎能直喚名諱。”
“若仙子不介意,我也斗膽叫仙子‘宋姑娘’吧。”
宋檀音點了點頭,笑道:“成為修士,萬事便以修為為尊,俗世那點出身若反復(fù)提及,倒是貽笑大方了。”
王凌波似是全無聽出弦外之音:“公主謙虛了,其實昨日之前,我有幸見過公主風(fēng)姿。”
宋檀音幾人包括趙離弦都露出愕然之色。
王凌波又笑了笑:“那時我年歲還小,公主一身白衣高懸于空,仙人之姿驚鴻難忘。”
“如今這么多年過去,公主風(fēng)采依舊。”
“我等子民等供養(yǎng)出公主這等卓絕人物,甚是榮幸。”
第5章
原來如此,宋檀音乃是淳國千年來最有造化的公主,還未拜入仙門之前,便是先帝最寵愛的女兒,如今的淳帝也是她一母同胞的兄弟。
雖說修士因為壽命綿長,又得勤于苦修,與俗世親緣只會漸行漸遠(yuǎn),但皇室的維系成本自不是普通人能相提并論。
有這維系情分,宋檀音三五年總會回皇宮一趟,每次皇家都是高調(diào)宣揚慶賀。
屆時京城熱鬧蓋過所有佳節(jié),臨近京城的城鎮(zhèn)都會有人特意趕來瞻仰公主風(fēng)采,全城徹夜如明,一派盛世繁華。
宋檀音會在子夜的煙火盛放之前露一面,滿城百姓爭相膜拜,向他們的仙人公主討愿祈福。
王凌波家族所在的雍城雖與京都相隔數(shù)千里,不過這種豪族又怎么可能在京毫無經(jīng)營?
所以她幼時跟著王家長輩到京城見過宋檀音倒也并不奇怪。
只是幾人卻也在王凌波話里聽出了一絲輕嘲。
這被她們當(dāng)做了情敵的挑釁。
何時輪得到一個凡人挑釁他們?玉素光當(dāng)即聲音譏誚道:“供養(yǎng)?”
“小師妹身為淳國公主,確實理當(dāng)銘記萬千百姓的供奉,可王姑娘一句話便將整個淳國百姓之功居于你一人,怕是不妥吧?”
就差明著說她好大臉了。
王凌波不羞不惱道:“玉姑娘說的是,不該奢求公主銘記淳國每一寸土地上的子民。”
“我等偏遠(yuǎn)之地的微薄稅金,確實不值一提。”
幾人聞言皺眉,這女人說話陰陽怪氣,沒事找事。不過若只會這般強詞奪理的挑釁,那倒白瞎了這驚世美貌。
宋檀音臉上笑容越發(fā)真誠道:“王姑娘此言過謙了,王家稅金于國庫于社稷于百姓都是不可或缺,若這等體量都算微薄,那舉國無人也敢稱大稅戶了。”
王凌波笑了笑,似無意繼續(xù)這個話題。
她沖趙離弦開口道:“我想到處轉(zhuǎn)轉(zhuǎn),以往堂兄寄回家書,雖對仙門只有寥寥幾筆,卻早已讓我心馳神往。”
“昨日事態(tài)混亂,還未來得及好好看一看。”
趙離弦遲疑了一下,倒也沒有拒絕:“走吧。”
王凌波卻道:“神君想親自帶我游覽?”
趙離弦尚未跟她培養(yǎng)出過多的狼狽默契,沒品出她此舉何意。
問道:“你不想我陪你?”
王凌波:“你是能帶我去每座峰一一觀賞,同我介紹長處典故,還是能幫我引見趣人趣事,耐心聽我相談甚歡?”
趙離弦一聽這廢嘴的歹毒差事,裝也裝不下去了:“不能。”
另外四人見狀暗笑,大師兄這涼薄自私的性子,看來對這女子也沒有格外遷就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