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發死魚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作用于體內靈力中的爆炸,豈是青槐筑筑基期的經脈和肉身能抗住的?
烏孟才給出了答案,便有負責煉丹的丹修道:“我們煉制的時候定是把根須剔除干凈了的。”
“外行不知道,負責練凝實丹的師兄師姐不清楚嗎?不可能生這種紕漏。更何況若根須未凈,這凝實丹自然也就廢了,不可能煉成。”
烏孟點頭:“凝實丹定是沒問題的,許是青槐采藥的時候被根須所傷,自己并未經意。”
逆散蒲英只是花冠有汲取靈力之能,根須并無攻擊力,但這等珍貴靈草,得來本就伴隨艱辛兇險,若是采摘之前受傷,又剛好創口接觸到了根須呢,這并非不可能。
烏孟初步有了猜測,正打算讓人將青槐的尸首清理待后續細查,一個聲音卻傳了進來——
“烏師姐這話,未免將你丹峰摘得太干凈。”
“宗門弟子領取丹藥不過片刻,便在你丹峰暴斃慘死,烏師姐竟輕飄飄的一句死者大意,便將責任推得一干二凈。”
“莫不是闔宗上下修士的性命,在你丹峰面前都不值一提。”
朗聲質問著過來的是以玉素光為首,還有那日跟青槐過來找茬的幾人。
烏孟聞言神情不悅的盯著玉素光:“玉師妹倒是有趣。”
“左不過我一句猜測,都還未定論,到玉師妹嘴里竟成了為推卸責任罔顧同門生死。”
玉素光目的自然不是為了得罪烏孟甚至整個丹峰。
她氣焰一矮,但言語上卻仍舊不依不饒:“烏師姐清正公平自是無可指摘的。”
“素光一時心急,不過是擔心烏師姐被奸人蒙蔽,此時草率定論,接下來查探的弟子先入為主,真將此事當做意外處理,給了那陰損小人毀滅證據的機會。”
烏孟并不吃她這套,她乃是丹峰首徒,又有代師父主理丹峰之職,修為已然踏入化神之境,比之玉素光足高出一個大境界,在宗門年輕一輩中也就僅次于趙離弦,但放眼整個修界也算是天資與勤勉兼備的天才。
她在劍宗自然也是核心弟子,玉素光在底層弟子中頗受擁護,但在烏孟看來,不過是心境狹隘,心思幽暗還自命不凡的蠢貨。
見她竟敢拿整個丹峰做筏,烏孟嗤笑道:“聽玉師妹這話里似是有話,不妨直說。”
玉素光強做淡然道:“非是素光無故找事,只是青槐出事,時機太過湊巧。”
“前兩日她才為這凝實丹與人在此發生沖突,剛拿到丹藥就生了變故,竟是直接藥效逆轉橫死。”
“誠然可能是青槐尋藥時大意為根須所傷,但素光認為,有機會接觸根須的人更有嫌疑,更何況那日見青槐手上并無新傷。”
玉素光的說法也并非沒有道理,對方頂著宗主親傳一系的身份,提出一個不算強詞奪理的質疑。
當著眾多弟子的面,烏孟倒也不好處理得太過霸道。
她似笑非笑,直接點破:“玉師妹這陣勢,想來是心中有了懷疑人選。”
玉素光心里憋屈得慌,分明是她聲聲質問,可烏孟對事態的漫不經心,讓她這當眾施壓的戲碼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烏孟的利落坦蕩,從容有余讓周圍的人在聽到她提出丹峰有人暗害青槐時,少了幾分兔死狐悲的擔憂,自然就沒給她煽動眾怒的機會。
只不過如今硬著頭皮戲也得唱下去。
她沖身后人使了個眼色,當日那個跟青槐一起過來,脾氣火爆的女修憤然開口了。
“烏師叔,青槐近十年一直經受某人報復,仗著職務之便苛扣丹藥——”
“行了。”烏孟不耐煩打斷:“若真有克扣漏發,我便讓人調出青槐這十年所取,丹閣里出去的每一粒丹藥都有本人按下靈印證明親自領取。”
她看都沒看那幾個筑基弟子一眼,目光落到玉素光臉上,面無表情道:“她們這些修為尚淺的小弟子不懂,玉師妹該不會也不懂吧?”
玉素光意識這蠢貨開口就說錯話連累自己,又恨烏孟的刁鉆,但也只能硬著頭皮道:“丹峰負責整個宗門丹藥配發,自是有一套嚴明的規矩。”
烏孟:“怎么玉師妹竟是知道的?我觀玉師妹屢次幫她幾人出頭,同仇敵愾,還當玉師妹也信了青槐那丹峰可由私人克扣宗門弟子丹藥之說呢。”
周圍人一聽,便是當著一具尸體有些不莊重,還是有人忍不住私語竊笑起來。
一個宗門的英才崛起,戰力迭代,資源嚴格公平的分配何其重要。修士的基礎分例一目了然,發放領取也有嚴格的留存證明。
只有那等長期兌藥卻依舊毫無增進的才會質疑丹峰苛刻,質疑丹藥藥性,可這些人嘴上喊著不公,卻也從不敢花靈石查檢定性,無非是自知什么也查不出來。
一幫郁郁不得志怨天尤人的廢物,玉素光竟帶頭他們起哄,為其撐腰,也是可笑。
玉素光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烏孟的老辣竟讓她毫無招架之力。
經這一引,此時他們再說出懷疑人選,眾人怕是也質疑她盲信青槐幾人的瘋言,本還有三分可信的依據不剩一分。
玉素心后悔過來了,她還沒當眾丟過這么大的臉。
她并不在乎青槐的死活,但青槐之死讓她莫名不安,冥冥中仿佛某些對她不利的東西就此拉開帷幕。
玉素光自知在這里討不了好了,若再繼續糾纏,那便是上升到主峰與丹峰,鬧大了師父和父親都不會饒了她。
于是灰溜溜道:“是素光毛躁了,只聽到青槐慘死就不管不顧跑過來。”
“烏師姐說的是,宗門弟子橫死于人前,自是有執法堂驗明因果,我因著跟青槐關系親厚便偏聽一家之言將矛頭指向他人,屬實不該。”
不得不說玉素心能屈能伸這點是讓人嘆服的。
只是她能迅速認清形勢,后面幾個筑基弟子卻未必。
說起來她們跟青槐才是立場相同的人,結果青槐不明不白慘死,她們心里有鬼,自然害怕刀落到自己身上。
其中一人突然指著某處大喊道:“你,就是你葉招娣,是你因當年之事怨恨青槐,又不忿那日的逼迫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