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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是如何的丑聞,只消他深居簡出三五年,便也淡下去了。
修界更離譜的奇聞軼事比這多的是,此番事態盛大不過是暴露的場合不對。
但玉素庭則不同,他剛踏入化神期,是修界年輕的中堅一輩,他還得遨游歷練,收攏人心,建立自己的班底。
如今他聲明狼藉,若還叫玉素光當眾審判坐實罪狀,同輩之中誰人能服他?
淵清真人淡漠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毀了玉師侄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你做畜生便罷,兒子有樣學樣你們夫妻倆也不知約束,他豈有你這有恃無恐的本錢?”
“如今東窗事發,倒是怪罪別人不留余地。”
玉揚忠腮幫子繃緊,見淵清這姿態就明白今日事躲不過去了。
便直接問:“說吧,你如何才肯退讓一步,私下處置玉素光。”
淵清真人:“天極秘境的靈礦,你鑄峰諸事繁忙看顧不過來,從今往后交由離弦掌管吧。”
玉揚忠倒吸一口涼氣:“淵清,你做夢。”
鑄造峰與丹峰一樣,算是劍宗最富有的兩個峰頭。
丹峰價值自不必說,鑄峰主法器兵器制造,所做的可不光是錘錘打打。
要鑄造自然得擁有材料,因此劍宗所屬的豐富靈礦均是由鑄峰掌管,而天極秘境的靈礦又是占比最大的一個。
鑄峰的鍛造資源幾乎六成是出自此礦,且其中所包含的稀有靈礦材以及遷居內部的成熟冶修部門,代表著五洲最高采靈技術。
奪了天極秘境,那鑄峰真就成了錘錘打打的匠修了。
這讓玉揚忠如何肯?他寧可不要玉素庭這個兒子了。
淵清早知他不會同意,便道:“原本為了杜絕腐敗之風,靈礦也不全由鑄峰執掌,此時不過是恢復舊例。”
這就要說到一些遺留問題了,淵清也是數百年前才以絕對實力登上宗主之位。
而在他之前,劍宗可是經歷過一段不短的內斗時期,前任宗主平庸懦弱,被當時強勢的峰頭長老很是奪了不少權柄。
這靈礦的掌管權便是其一。
淵清登上宗主之位后,又恰逢宗內兩大合體修士叛逃,魔界入侵等問題,因此一直沒發用雷霆手段將流失的權柄收回來。
錯過了職位交替的最好時機,之后為了宗門穩定,便只能水磨豆腐慢慢來了。
倒也是巧合,當初叛逃,害得淵清獨木難支的那兩位合體修士,就是趙離弦的生父生母。
淵清接著道:“玉峰主若不同意,便只能召回所有長老,商議此事了。”
“所有煉虛境以上長老投票表決,看如今鑄峰,是否合適執掌所有靈礦。”
答案是明擺著的,這次劍宗的丑聞以及中場的失利,玉家要負責。
若當眾審判玉素光,勢必得將前因后果拿出來說道。
屆時淵清真人只消明言他收玉素光為徒,本是為庇護她不受父兄侵害,便能立于不敗之地。
玉素光當日在真言陶偶前自陳過動機,結合今日玉家丑聞,便坐實了她之所以殘害同門,是因為即便身為宗主親傳,都無法擺脫處境。
往深了追溯,不過是滔天的權柄財富,讓你玉揚忠將鑄峰視為自家產物,得意忘形。
竟連挑釁宗主震懾也要繼續干那禽獸不如之事。
以如今宗內被挑起的眾怒,玉揚忠明白若硬抗下去,玉家會淪為眾矢之的。
他并不懷疑淵清這本事,因此心中震怒不甘之余,最后還是選擇了妥協。
“哼!既然趙師侄想要這天極靈礦,給你便是。”
“只不過此靈礦非是誰一家之物,關乎劍宗所有修士的武器鍛造修繕進階升級,趙師侄當得管理好了。”
“可莫要短缺錯漏,誤了弟子們佩劍。”
玉揚忠不情不愿,趙離弦只會比他還不情愿。
若不是淵清真人已然眼含警告的看過來,趙離弦都想找借口推了這差事。
玉揚忠一走,趙離弦便不滿道:“好不容易收回來的靈礦,你捏在手里便是了,為何要扔給我?”
淵清真人都懶得罵他:“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我看你連師弟師妹都懶得看管,想必是貴人事忙。”
“既然如此,那就能者多勞吧。”
趙離弦不情不愿的離開了主峰。
這次回飲羽峰,王凌波倒是還沒歇下,而是就著月光在賞魚。
趙離弦并不耐煩布置景致,因此飲羽峰以前的景致頗為簡單,多依賴于峰中原本的風光。
王凌波來了之后倒是時不時添點東西,比如那個喂靈鳥的鳥架,比如這個小池塘。
她不知道管誰要了幾尾小魚放進去,那靈魚身量修長靈活,尾鰭如裙,夜晚散發著幽幽藍光,很是漂亮。
趙離弦落到她的涼席上,坐下就開始甩事:“師父又給我派事了。”
“這次是一座秘境靈礦,大小與雍城相當,內含靈礦一百余種,還有數十位勘探開發冶煉調配的礦修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