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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后,孫滿滿也打算回自己的房間。她打了個哈欠,對謝涼道:“阿涼,我先睡了,好夢。”
謝涼朝她笑了笑:“好夢。”
這一晚孫滿滿確實做了個好夢,但早上起來吃飯時,看見對自己瞪著眼睛的鳳南雙,她就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
對她彎唇露出一個笑,孫滿滿主動跟她打了個招呼:“鳳姑娘,早上好啊。”
鳳南雙抿了抿唇,把頭扭了過去。昨晚的事她已經聽師兄說了,黑衣人出現時,孫滿滿一直和謝涼在聽竹閣賞月,謝涼可以作證。謝大俠說的話她自是相信的,但她還是覺得這件事跟孫滿滿脫不了關系。清秀派一直風平浪靜,她一來就發生了這種事,就算不是她做的,也是她招來的!
“南雙,不得對孫門主無禮。”林宇塵對鳳南雙的態度很是不滿,雖然孫滿滿只是個和南雙差不多大的姑娘,看上去也溫和無害沒什么架子,但她始終是一門之主,就算她不計較南雙的言行,他們也不能這樣失了禮數。
孫滿滿聞言,大方地表示:“林大俠莫要動氣,昨晚我也說了,我們要對南雙姑娘多多包涵才是。”
林宇塵:“……”
鳳南雙鳳眸一瞪似乎是想說什么,在林宇塵的注視下,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謝涼在孫滿滿旁邊坐下,對林宇塵問道:“昨晚的黑衣人,可有查到什么線索?”
林宇塵道:“暫時還沒有。”比起這個黑衣人的身份,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的目的。他可不相信這人潛進來就是為了偷看他沐浴。他兀自想了一會兒,又抬起頭來問謝涼:“謝大俠和孫門主是否打算今日下山?”
“不行!”鳳南雙終是忍不住,出聲阻止。
林宇塵看著她不說話,鳳南雙頂住他的眼刀,堅強地道:“我、我覺得,在這件事查清楚之前,孫門主還是暫時留下來比較好,這、這樣也好還孫門主一個清白啊。”
孫滿滿看著她笑了笑:“我以為我已經清白了。”
“……”感覺到林宇塵的目光越來越凌厲,鳳南雙還是硬著頭皮不愿退讓。她也不想孫滿滿留在清秀派,可萬一查出來昨晚那人真與她有關,他們豈不是放虎歸山了嗎?兩年前就讓調戲師兄的那人跑了,兩年后不能再這么輕易放她走!
孫滿滿道:“既然鳳姑娘對我還有所懷疑,那我們便再多留一日。”
第15章 對弈
謝涼還要在清秀派多留一日,這個消息讓清秀派所有女弟子都沸騰了。昨日謝涼剛來,她們還能按捺得住,今日若還能按捺住……那就不是人!
于是一整個上午,不知有多少女弟子跑到謝涼住的院子外偷偷看他,交頭接耳,有時謝涼朝她們的方向看過去,她們還會爆發出小小的驚呼。
孫滿滿語重心長地對謝涼道:“謝大俠,現在你知道當日我將你安排在我的院子,有多用心良苦了吧。”
謝涼低笑起來,在外面偷看的女弟子又發出驚呼:“謝大俠笑了!”
孫滿滿:“……”
她正在考慮要不要讓謝涼干脆在屋里呆著,顧清之和趙培就從外面走了進來。趴在門口的幾個小姑娘看見他們,面紅耳赤地做鳥獸散。
趙培手里抱著一壇酒,孫滿滿的鼻尖微動,似乎聞到了酒香:“你們哪里來的酒?”
顧清之道:“趙培一大早下山去買的,現在才回來,謝大俠和孫門主若是沒別的事,不如我們去竹林里喝酒吧。”
“好呀!”這個提議甚得孫滿滿的心,在清秀山這兩日吃得清淡,她也有許多日沒喝過酒,嘴正饞著呢,“去了竹林,也不會有女弟子來偷看了,你們都不知道,這一早上有多人來參觀謝大俠。”
顧清之笑道:“我就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提議去竹林,謝大俠也好落得清凈。”他側過頭,對身旁的趙培道,“你先和孫門主謝大俠去賞竹亭吧,我去找林大俠借點東西,很快就來。”
趙培皺了皺眉:“你找他借什么東西?”
顧清之卻賣了個關子:“等我借來你就知道了。”
顧清之這個人,時不時就喜歡把事情搞得神神秘秘,趙培也見怪不怪了,他招呼上孫滿滿和謝涼,三人一起去了賞竹亭。
清秀山上有一片竹林,蒼翠挺拔,風一吹過竹葉沙沙作響,空氣中都帶著竹葉的清香。孫滿滿深深嗅了一口,感覺整個人頓時神清氣爽:“清秀派果然把清秀山上最好的風景,都劃到了自己的門派里。”
趙培把酒放在賞竹亭的石桌上,打開了酒壇。孫滿滿再次深深嗅了一口,身心愉悅:“好酒!”
趙培道:“這是游仙樓的老板給我的,說你定會喜歡。”
“哈哈,不愧是歡天帶出來的人,對我的口味果然很了解。”孫滿滿把桌上的酒碗擺開,挨個斟滿,隨意拿了一杯對著趙培舉起,“這碗酒就先敬你,辛苦了!”
趙培還是第一次和孫滿滿喝酒,見她一仰頭,一張口,就把整碗酒干了下去,不覺抽了抽嘴角:“你原來是不是當過女土匪?以前我們寨子里的女土匪就是這樣喝酒的。”
“……”孫滿滿放下酒碗,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江湖兒女,當然要這樣喝酒!這碗敬阿涼。”
謝涼笑了笑,拿起手邊的一碗酒,和她碰了一下碗,也仰頭一飲而盡。
趙培見狀,像是不甘落后般,也把碗里的酒干了。孫滿滿笑哈哈地道:“這樣才對嘛,之前我和阿涼喝酒,都是一壇一壇喝的。”
趙培的眸光動了動,忽然就想起了一些往事。他在煙陽當兵的那兩年,認識一個官兵也是這樣喝酒,還曾拉著他在軍中痛飲,挨過好幾次處罰,后來有一天,這個人上了戰場,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他繃直嘴角,又給自己倒了碗酒,一口喝了下去。
三個人在亭子里等了沒一會兒,顧清之就過來了,后面還跟著一個清秀派的小弟子。孫滿滿好奇地朝那小弟子抱著的東西張望兩眼,問他:“你問林大俠借了什么?”
顧清之把石桌上的酒碗移開,接過小弟子懷里的東西,放在了上面:“林公子是個風雅之人,據說他有一套用黑白玉石打造的圍棋,我早就想借來一看了。”
這個傳言謝涼也聽過,他拿起棋盒中的一顆棋子,輕輕捏在兩指間。這棋子色澤瑩潤,形狀飽滿,拿在手里觸感極佳:“確是上好的玉石。”
“不止是棋子,就連棋盤也是白玉打造而成。”顧清之說著,將棋盤擺在石桌正中,用手輕輕撫了撫盤面。小弟子將東西送到以后,就先行離開了,孫滿滿湊近打量了棋盤和棋子兩眼,嘖了一聲道:“林公子真是大方,這東西價值不菲,竟然就這樣借給了你。阿仁的房里也有一套珍藏的文房用具,碰都不讓我們碰一下,這樣一對比,真是高下立見啊。”
顧清之笑了笑,抬眸看向謝涼:“不知謝大俠有沒有興趣和我下一盤棋?”
孫滿滿也好奇地望向謝涼:“阿涼還會下棋嗎?”
謝涼淺笑著撩開衣擺,在顧清之的對面坐了下來:“略懂一二。”
趙培站在顧清之身后,像是在提醒謝涼般道:“我六歲便與清之結識,他自小聰穎,還曾靠與人對弈營生,我從未見他輸過一次。”
孫滿滿聽他說完,就撅起嘴看顧清之:“那你這不是欺負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