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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nèi)所遺傳的無情血統(tǒng)本身就是一個錯誤，這一次，菲利克斯下定決心揮刀斬前塵、斷血緣，家族的興衰榮辱從此與他再無關(guān)系。

菲利克斯走到壁爐前，精雕細(xì)琢的白色大理石壁爐即便久未使用也依然光亮如新。普通人家在壁爐上擺放全家福相片，在這里卻看不到這等溫馨情景，此時擺放在菲利克斯面前的，是一副鹿角刀架與架上的一柄長刀。

收藏多年的名刀，是在他離家投靠宙斯之前從拍賣會上買來的，當(dāng)年走的時候沒有帶上它，是因為把它當(dāng)成賞玩的古董而非殺人的利器，直到今天之前，他從未想過這把刀會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我錯了，小壽，早該這么做的，把他們都?xì)⒘耍覀兙涂梢杂肋h(yuǎn)在一起。」

菲利克斯取下長刀，轉(zhuǎn)身離開。

是你們逼我的，母親、宙斯，還有伏野塵一。

籠罩黑暗的淡藍(lán)雙眸中，暴風(fēng)雨正在成形。

凱希對于莫斯科的第一印象就是冷，在這座全年平均氣溫不到十度的城市，二月底依舊寒冷無比，積雪仍未消融，湖泊處于冰封狀態(tài)，而凱希在零下五度的寒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

真要命，在宙斯動手殺他之前，他大概會先凍死。

凱希偷覷旁邊的伏野塵一，他仍穿著單薄襯衫，站在寒風(fēng)中彷佛無所覺似的面不改色，伸手按下門鈴。

「我是伏野，帶客人回來了。」他朝對講機(jī)說。

巨大沉重的兩扇鐵門分別鐫刻著Ａ與Ｈ兩個字母，當(dāng)兩扇厚實門板喀噠一聲，分別往兩旁滑開時，這兩個字母也各自往左右分開。移動的鐵門連帶震落高聳圍墻上的積雪，一座有著斜屋頂、鐘樓、方窗與高塔的巨大紅色建筑與足球場大的遼闊前院緩緩出現(xiàn)眼前。

凱希不禁抖著聲音抱怨：「居然還得走這么遠(yuǎn)，我實在討厭大房子。」

伏野塵一率先邁步往前走，一語不發(fā)。凱希只好硬著頭皮跟著，每一步都抖得像是患了帕金森氏癥的老太太。

他不由得懷念起家鄉(xiāng)的溫暖、懷念前一秒還是大晴天后一秒就下起大雨的多變氣候、懷念夏季的酷熱與甚少低于十度的冬季氣溫，最懷念的是老媽煮的豆腐湯。

唉，這種時候能來碗熱湯該有多好。

屋里遠(yuǎn)比屋外暖和多了，入口大廳兩個站崗的安全人員直挺挺像雕像似的動也不動，彷佛當(dāng)他們是空氣似的。凱希甫踏進(jìn)玄關(guān)就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揉著鼻子好哀怨，「要直接去見你上司嗎？」

對于宙斯和菲利克斯的母親，他心里有些話不吐不快。

「那個臭老頭不是我的上司。」伏野塵一冷冷地說：「要不要替他辦事全看老子的心情，你們的恩怨紛爭與我無關(guān)，我的目標(biāo)只有一個，只要別來礙事，你想做什么都隨你。」

凱希愣了下，「啊，是這樣嗎？」

跟他預(yù)期中被當(dāng)成犯人關(guān)起來的待遇落差很大，難道他在這座屋子里能自由行動？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

「可以先來杯伏特加嗎？」凱希抖著單薄的身子說：「能洗個熱水澡更好。」

伏野塵一揚眉，「你跟我想像中很不一樣。」話落隨即大步往前走，筆直穿越入口大廳，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