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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不好離席太久,有什么話你就快說吧!”
這人聲音一出,初霽立刻就聽出來了,這是宋知州宋遠山的聲音!
另外一個人身份也很驚人,是二房太太岑氏,宋遠山的弟妹。
他們兩人鬼鬼祟祟在此相會,初霽心中發出吃到大瓜的驚嘆聲。
“廷云的婚事,我不主動找你說,你就真的不放在心上了嗎?”岑氏語氣中滿含幽怨:“她已經及笄了!廷芳能嫁到高門大戶里去,總不能拿小門小戶的來打發廷云,她可也是你的女兒!”
初霽捂住了嘴。
“你輕聲些!”宋遠山呵斥一聲:“萬一叫人發現了,咱倆還要不要做人了?”
岑氏冷哼:“今日過年,大家都去前頭看煙火去了,哪個會跑到這冷清的林子里來!你這會兒怕難做人了,當初睡到我炕上時可沒見你多為難!”
宋遠山氣急敗壞的踱了幾步,再一次后悔當初沒有把持住鑄下大錯:“廷云的事兒我早有主意,她既是我的女兒,我怎會不為她考慮!”
岑氏忙追問:“是哪家的兒郎?為人如何?比那孫家郎君如何?”
“你別總是拿廷云跟廷芳比,有什么意思!”宋遠山又氣又無奈:“這個人你也認識,就是暫住在咱們府上的云舟。”
“什么?我不同意!”岑氏吃了一驚,情緒激動的抗議:“我還真以為你會給廷云找個好人家,結果你就給找了個秀才?那云舟除了一張臉還有什么能看?”
沒權沒勢的小白臉,等著他出息起來,她女兒的大好年華都已經搭進去了!她嬌養女兒可不是為了送她去吃苦的!
“你嚷嚷什么,我話都還沒說完呢!”宋遠山無奈的說:“那云舟身份可不簡單,他是京城肅安伯在外的兒子!他剛來時我就認出了他身上那玉佩,也給伯府去信印證過了,伯爺礙于正頭娘子勢大不好相認,私下里囑我對他多加關照。”
岑氏被云舟的身份驚到一瞬,隨后反應過來:“那不就是個外室子?伯爺自己都不敢認他,咱們廷云嫁了他能落到什么好處嗎?”
宋遠洲應該是早就想好了:“短視!你可知那伯府主母只生養了三個女兒?她便是再強勢,娘家再勢大又如何?不孝有三,無后為大!云舟早晚是要被接回去,繼承肅安伯府的!”
岑氏眼睛都亮了:“那豈不是我的廷云將來就能當上伯夫人了?哎呀果真是極好的親事,老爺真是費心了!”
此時恰好“砰”的一聲,一朵煙花在天空中綻開,各色不同煙花緊隨其后,一時精彩紛呈。
岑氏覺得這滿天煙花都像是在為她女兒慶祝,喜笑顏開的又說了什么,煙花聲太吵初霽已經聽不見了。
這兩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大概是怕一同回去會惹人懷疑。
初霽忍著好像被無數螞蟻爬過的腳又蹲了一會兒,總算看到玉磬從月亮門后閃出,腳步匆匆的離開。
她站起來時差點沒站穩,及時扶住了假山石才穩住了,腳麻的沒踏出一步都像是光腳踩在了粗沙子里,刺刺的疼。
這會兒前邊都該散席了,她也不好再去廚房找吃的,就著冷風吃了一肚子瓜,卻是一點都不頂飽。
回到前頭時,大家都去看煙火去了,根本沒人注意到她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初霽在外頭蹲了好一陣子,已經徹底凍透了,這會兒只覺得頭發沉鼻發癢,有點想打噴嚏。
壞了,怕是凍了那么一陣子感冒了,回去得喝些姜湯發發汗才是。
初霽尋到了花家的下人,春蘭等人都湊在一處,高高興興看小廝放煙火呢。她也不動聲色的湊過去,目光觸及宋家那些人,宋遠山和袁氏,宋遠洲和岑氏,俱是面上帶笑兒女環繞,瞧著就覺得他們夫妻和睦家庭美滿。
再想想小竹林里發生的事兒,初霽背過身去拿帕子捂住口鼻,到底是沒擋住打了個噴嚏。
放完煙火,眾人轉回后頭廳中,宋遠山又帶著兄弟子侄彩衣娛親跳起了舞,別看宋家兄弟人過中年大腹便便的,跳起舞來靈活的很,硬是把年輕貌美的云郎君都給壓了下去。
老太太一高興,又是大把的撒錢,滿屋子人都喜笑顏開的,唯獨白氏盤算著這一日丟出去多少錢,心疼的咬緊了牙根。
宋家一直熱鬧到后半夜才安靜下來,花葳蕤沒回花家,歇在了以前住過的院子里,丫鬟們也跟著留下伺候。
初霽終是找到廚房,塞了點好處使動廚娘給熬了碗濃濃的姜湯。看在以往的交情上,廚娘還給她在姜湯里煮了兩個荷包蛋,熱熱的吃喝完,果然逼出來一層薄汗。后頭又靠在熏籠邊上烤到天明,只覺得口鼻都叫烤干了,腦袋發沉的感覺才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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