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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霽忽然停住了腳步。
那邊用花燈裝點的花樹下,一身紅衣的劉清正在給云舟整理腰間掛墜兒,臉也像是被紅衣和花燈給襯成了緋紅色。
他似乎是落了單,并沒有跟宋家眾人在一處。也或許,是有意擺脫了他們,方便來私會劉清。
好家伙!腳踩兩條船!
“怎么了?”崔屹注意到他的目光:“看到熟人了嗎?”
初霽嘆了口氣:“看見個臟東西。”
崔屹微微一愣,已經被初霽拽著衣袖拉著走開了:“你別看,臟了眼睛學壞了怎么辦?”
崔屹茫然的被拽走。
云舟忽然感覺鼻子發癢,用盡力氣才忍住了噴嚏,保住了自己在劉清面前的形象。
初霽原本的好心情都被云舟給毀了。
她有些糾結該不該告訴別人云舟的真面目,她并沒有證據,說了人家也未必會信。而且,宋知州明顯想借著云舟來攀附肅寧伯,就算知道云舟品行不端,只怕也不會放在心上。
但她明知道這個人腳踩兩條船卻保持沉默,眼看著兩個女孩子因此上當受騙,她自己心里有點難以接受。
崔屹看出她心情郁郁,試探著詢問:“是因為剛才看到的臟東西心情不好了嗎?”
他在心里罵那臟東西礙事兒,他好不容易盼到阿霽出來,兩人結伴同游的機會,就被那臟東西給破壞了!
初霽懷里抱著個毛茸茸暖烘烘的小狗,又對上未婚夫關切的目光,心情一下子飛揚起來。
切!她在這里發什么圣母心,拿別人的事兒為難自己,純有病!
“剛才是有點,可是我現在看到你,覺得眼睛干凈了,心情又變好了!”她單手舉起狗子,熱情的狗子甩著小尾巴吐著舌頭,差點給崔屹洗個臉。
她心情一好,又有心情調戲未婚夫了。
旁邊賣浮元子的婦人明顯是聽見了,笑瞇瞇的跟著打趣:“那可不!這小郎君長得真俊,我看了都覺得心里舒坦咧!”
崔屹看著初霽,臉又紅了,但這回他沒有像以前一樣轉移目光,倔強的直視著她含笑的眼睛。
眼睛里面像是落進了星星。
初霽笑的更歡了,哎呦開始長進了,等他習慣了可就看不到這樣青澀可愛的樣子了,得趁著時光正好,抓緊時機多調戲幾回才好。
“嬸子,浮元子有生的賣嗎?”她轉身問女攤主:“我拿回家去自己煮。”
“有!”女攤主用泡好的干荷葉給他們打包好,不忘自夸幾句:“我家的浮元子是加了糖桂花的,滋味可好!”
崔屹搶著付了錢,接過女攤主遞來的荷葉包,問初霽:“要家去嗎?”
初霽抱著狗一臉無奈:“誰叫你要買條狗!抱著它在外面吃東西嗎?手都沒處洗去。”
崔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兩人走在路上,初霽跟他說了自己之前的煩惱。
“我知道有一個男人品行不端,同時招惹了兩個女人,可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們。說了她們未必會信,不說我又有點于心難安。”
阿霽在花家做事兒,平時能接觸的也就是那幾家人。崔屹心里猜到個幾分,那些有身份的人,就算有證據都不能拿他們怎么樣,更何況只是一點風流韻事。
說了,于他們不痛不癢,阿霽卻有可能因此遭殃。
所以,不能說!哪怕會因此讓另外兩個女子遭受欺騙,但人有親疏遠近,在崔屹看來,那兩個人捆到一塊兒的分量都比不上他的阿霽。
“紙是包不住火的,也許不用你做什么,他自己就遭報應了呢?”崔屹擔心她腦子一熱沖動行事,委婉的勸阻:“你要記得,我們還在家里等著你回來呢。”
說話間兩人已經拐進了家所在的巷子,初霽正欲叫他別擔心,話出口卻變成:“那個人在我家門口鬼鬼祟祟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