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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兵丁順手牽羊還不滿足,甚至盯上了花家的庫房,以懷疑人販藏在里面為由,要求花葳蕤把庫房打開。
花葳蕤氣的渾身哆嗦:“你們簡直就是強盜!說什么搜查人犯,分明就是來我家搶劫來了!”
帶隊的小頭目見她不肯就范,臉一拉,上前就欲對她動手。
眾丫鬟并金嬤嬤連忙擁上前將花葳蕤護在了身后。
花家只是商戶,原先還有宋家做靠山,如今宋家垮了失了庇護,這些兵丁根本就不把一群女眷放在眼里。
“姑娘!姑娘咱就開吧!”金嬤嬤苦口婆心的勸說道:“不過是些錢財,舍了就舍了,姑娘若是因此出了什么差池那不值當?shù)茫 ?
自家姑娘清清白白的女兒家,若是叫這些粗魯兵丁給欺負了可怎生是好!不過是錢而已,給了他們又如何!
這時候外頭又進來一個穿甲的,看著像是領(lǐng)頭的人物,見到對峙的兩撥人:“抓到人犯了沒有?”
小頭目立刻行禮:“還沒有,卑職懷疑人藏在了庫房里,正在要求徹查庫房。”
自己的手下想做什么領(lǐng)頭的心知肚明,但他卻沒有順了底下人的意:“倉促之間,上鎖的庫房里能藏什么人!即使沒找到就撤走吧,莫要多加驚擾,再去下一家搜查!”
頭兒怎么忽然轉(zhuǎn)了性子?小頭目心中犯嘀咕,卻不敢有所違背,心想反正弟兄們撈的也不算少了,便順從的吆喝著開始收隊。
花家眾人見狀總算松了口氣。
“哦,對了!”那領(lǐng)頭人又轉(zhuǎn)過身來:“我姓張,這幾日要是有人來騷擾,只管報我的名字。放心,我張某人言而有信,既然拿了好處,必然會把事情辦好。”
這一群人呼啦啦的走了,花家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放松下來才發(fā)現(xiàn)腿抖的幾乎站不穩(wěn)。
花葳蕤順手扶住了邊上初霽的肩膀:“扶、扶我一把,我腿軟,走不了路了。”
初霽自己才從緊張中回過神來,趕緊扶住花葳蕤:“慢點慢點!姐妹們搭把手,別把姑娘給摔了!”
眾人簇擁著花葳蕤回到屋里,里面被翻的一片狼藉。珍貴的金玉擺件釵環(huán)首飾等等都被拿了個干凈,被褥被丟在地上,上頭踩滿了黑乎乎的腳印。
花葳蕤看的心頭發(fā)堵:“把這些東西都拿去燒了!我看了心煩!”
春蘭依言去收拾被褥,這些都是花葳蕤睡過的,可不敢流出去落在了旁人手里,她要親自拿去燒。
“嬤嬤,叫底下人把皮繃緊了,看好了門戶,別叫想渾水摸魚的溜了進來。”初霽扶正被踢倒的杌子,拿帕子擦了擦,花葳蕤坐上去吩咐道:“再來這么一出我可受不起了。”
再來一出誰都受不了!金嬤嬤答應一聲,匆匆去布置去了。
香櫞去廚房看了看,這里都是些柴米油鹽的,那些兵丁看不上眼,倒是沒有被禍害的太狠。饒是如此也是散落了滿地的菜蔬,裝米糧的袋子都被刀捅破了好幾個口子,白花花的米糧撒了一地。
她罵了聲該遭瘟的,自己動手拎了壺熱水回來,才算給花葳蕤奉上了壓驚的熱茶。
花葳蕤捧著熱茶,心神總算安定不少:“那個姓張的說那話是什么意思?他是拿了誰的好處,所以不叫底下人為難咱們?”
初霽在那里檢查嫁衣呢,這嫁衣還沒完工,展開固定在繡繃上,眼見是藏不了什么人的,倒沒有遭受禍害。
若不然,花葳蕤一怒之下又要燒了重做,這得繡到什么時候去?
聽到花葳蕤的問題,她說:“思來想去也沒有別人了,應當是卞家使了錢吧!”
宋家倒臺顧不上她,劉家與花家素來不算親厚,想來也顧不上她。打點一眾軍士花費不小,能做到這一點,又愿意為之奔波的,想來也就只有卞家了。
花葳蕤緩緩點頭,她猜著也是這樣。
宋家出了這樣的大事兒,花家會不會受牽連還說不準,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卞家還愿意為她奔波,她心里很是感激。
便是卞家趨利避害,退了這樁婚事,她也能接受,不會因此心生怨恨。
眾人將狼藉一片的花家重新整理好,已經(jīng)到了掌燈的時候。
今日花葳蕤受驚沒什么胃口,廚下就送了碗雞絲粥過來,配著幾樣佐粥小菜。
她飯還沒吃上幾口,就見金嬤嬤面色凝重的匆匆趕來,遣退左右,附在耳邊低聲說了句話。
“當啷”一聲,湯勺落在粥碗里,發(fā)出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