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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三尺來長,兩尺來寬,木頭架子打磨的光滑錚亮,梭子、綜框等一應俱全。
“這架織布機你們帶回去?!贝抟賹︵嚰倚值苷f:“阿福是織布的好手,有了織布機,往后不管麻布棉布都能自家織了,還能給家里多個進項?!?
鄧二虎連忙拒絕:“不行不行!我們兄弟跑這一趟又不是白跑的,孟叔他們把你們村里的屋子和地交給我家用著了,都沒收租錢,這織布機我們無論如何都不能要的。”
他知道自家媳婦一直想要一臺織布機,他已經(jīng)在攢錢了,以后一定能買的。
初霽端出一大盤熱騰騰的面餅,中間剖開夾上了煎雞蛋和熏肉片,算是簡易版本的漢堡:“這是我們做姐姐姐夫的送給阿福的,可不是給你們的,這燒餅才是給你們的呢!帶著路上吃,反正天冷不怕壞。”
崔屹也說:“我們家又沒人會織布,這織布機放著也沒什么用,你們就帶回去吧!你們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咱們山里的山貨好,我們倆離了那里也吃不上了,有機會給我們送些來?!?
鄧家兄弟這才收下了織布機:“成!我們一定把最好的山貨都給你們留著!”
又送走了鄧家兄弟,崔屹關上門,搓搓幾乎凍僵的手:“這人情來往,銀錢流水一樣的往出淌。過完了年可真要好好琢磨賺錢的門路了,兩處鋪子都閑著,要不先賃出去?”
“賃給誰去?”初霽把爐子邊的四月抱起來,把手伸到貍奴暖烘烘的肚子底下取暖,四月一個扭身掙脫掉,趴到大黃背上去了。
大黃就臥在邊上,好脾氣的任它把自己當貓窩睡。
“光是丹若巷,除了被火燒的那些,空置的鋪子就不下七、八處,哪有人問津?開著的那幾家我看著生意也是冷清的很?!?
都沒生意做,誰會花錢賃鋪子???
說到丹若巷,初霽就想起曾娘子和芳姑。芳姑生孩子難產(chǎn),到底沒能熬過來,上個月里已經(jīng)離世了,他倆聽到消息還給曾娘子那里送了些錢吊唁。
芳姑生孩子時還不到十六歲,自己還是個半大孩子呢,身子更是還沒發(fā)育完全,掙了命的生下孩子,自己也不成了。
她那婆家嫌棄生的是個閨女,很是不上心,曾娘子跟那家撕破臉的鬧了一場,將孩子抱回來自己養(yǎng)著了。
“再等等吧,也許開春之后,一切就能變好了?!?
之后又過了幾日,到了臘八節(jié)。
香櫞來給他們送臘八粥,知州府的臘八粥熬的又香又稠,據(jù)香櫞說用了十八種干果,還放了紅糖,香甜可口人人都夸。
“知州府的臘八粥,你拿出來送人,人家能同意?事后不會找你問責吧?”
“我豈是那樣不知事的人,這是許大人吩咐我送來的。同樣的粥只送了卞家、花家和你這里,你如今在他那里可有分量了!”
送給卞家是看在卞三娘面兒上,就算正主不在青州,該有的禮數(shù)不能少了。不過給花家,這個花家是哪家?
“就是咱們做過工的花家呀!”
見她不知情,香櫞頓時來了精神:“就是花葳蕤,她回來了,還住在原先的花家舊宅。那宅子之前叫壞人占了去,禍害的不輕,修繕的工匠還是許大人派去的呢!”
花葳蕤回來了?
初霽還真不知道這事兒:“許大人跟花家有什么關系?。俊?
難道是因為他當初玩殺豬盤險些坑害到花葳蕤,在這兒彌補?
結果香櫞的話讓她明白自己想多了。
“她帶來好些牲口??!”香櫞難掩羨慕的說:“大到牛馬小到雞鴨,全都有,還說愿以成本價賣給青州百姓,實在沒錢的還能賒欠,以助力春耕,許大人高興壞了!”
就是看在這些好處的份兒上,他也得對花家釋放出善意啊!
“初霽,你說咱們是不是該上門拜訪一下???”香櫞如是說道:“當初若不是她,咱倆就被宋家冤枉了。后來去了花家,她待咱們也一直都挺好的,既知道她回來了,于情于理,咱們都不好裝聾作啞。”
初霽贊同:“你說的是,是該去拜訪一下?!?
只是這登門拜訪得準備禮物,家里如今有什么?難道要像百姓人家走親戚那樣,帶一籃子雞蛋,或者拎一塊臘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