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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初霽有些猶豫,不知道這中的是什么毒,萬一有腐蝕性,催吐豈不是二次傷害?
但卞三娘吐過一次后似乎覺得舒服了一些,她又要了一杯水,開始重復的催吐,直到后面吐出來的都成了清水才停下。
牛乳和蛋清已經送過來了,得到消息的花葳蕤也慌慌張張趕到了現場,正焦急不安的看著催吐現場。
“喝些牛乳,多少能緩解一下毒性。”
牛乳灌下去,卞三娘癥狀卻并未見好轉,耳朵眼兒里都有血流了出來,徹底失去了意識。
七竅流血!初霽見狀緊緊掐住了手心:“大夫還沒到嗎?”
許懷瑾臉色鐵青,一面命人催大夫快些,一面叫隨從封鎖花家前后門,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又叫人看好了卞三娘動過的席面,顯然是懷疑這席面有問題,要仔細查驗。
花葳蕤跪坐在一旁,臉色不比卞三娘好多少,春蘭攙著她,主仆二人皆是渾身發抖。
大夫終于趕到了,都是青州城里比較有名的,他們輪番為卞三娘診脈,雖然確診了卞三娘是中毒所致,但具體是什么毒,應該怎么治,幾人卻各執一詞無法達成統一意見。
到了這個地步,初霽等人在這里也是派不上用場,但下毒的人還沒查出來,這會兒誰都走不了,花葳蕤就帶著他們去旁邊的院子休息,外面有許懷瑾調來的人守著。
至于下人們,尤其是負責后廚、布菜以及在花廳伺候的那一些,都被聚集在另一處院子里,有專人看守著。
過了一會兒,許懷瑾帶著人過來了,徑直找到花葳蕤:“卞大人那一桌有一道炒干子,是別桌都沒有的,下人說那是你特地吩咐后廚做了給上的?”
花葳蕤手腳發軟,額頭冒汗的說:“是我叫人做的,我聽夫君說過,三姐就愛吃這一口。”
至于別的桌上為什么沒有,炒干子這味兒有點臭,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了的,要是每桌都有,那花廳里的味兒就不能聞了。
許懷瑾目光復雜的看著她:“毒是下在那盤炒干子里的。”
這道菜味道重,下毒后即便有些微異味也是不容易發現的。
花葳蕤直接坐倒在地,春蘭哭著撲過去扶著她:“不是我們娘子做的!我們娘子一心想向卞大人學,想當個有能耐的女人,她怎么會害卞大人呢?”
“不是我!”花葳蕤也努力辯解:“我沒有害人!”
她只是吩咐了單獨給卞三娘加一道菜,從頭到尾都沒接近過這道菜。而且從卞三娘來到花家到現在,花葳蕤一直都呆在靈堂上,有好多人都可以作證,她根本就沒有作案的時間。
許懷瑾其實也不認為是花葳蕤下毒,他更懷疑是卞三娘的政敵,或者某些看不慣女人做官的古板守舊者,抑或應該說是利益沖突者,利用花家治喪卞三娘必定會到場的機會,對她下毒手。
“大人,”初霽小心的開口:“不知卞大人如何了?大夫們有辦法解毒嗎?”
許懷瑾眉頭緊鎖:“大夫們開了清毒的方子,但是......”
但是他們也說了,因為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毒,這清毒的湯藥能否起作用,能起多大作用都不好說。
他已經發急奏向圣上秉明這里發生的事情,希望能請太醫院最擅長解毒的陳院判來救治卞三娘。但京城距離青州路途不算近,等圣上收到奏報派陳院判過來,最快都得兩日工夫。
只怕卞三娘撐不過這兩日去。
“我家里有老山參!”花葳蕤連忙說:“百年老參!”
春蘭在旁扯她的袖子:“娘子你忘記了,那老參已經給夫人用掉了!”
說到吊命,崔屹忽然想起一個差點被他遺忘了的東西:“在沂州時,有位大夫送了我們一瓶藥,據說是用珍稀藥材配置的,吊命有奇效。但是不是有效果,我們也說不準。”
初霽也點頭:“何大夫醫術算不得頂尖,做的藥丸子治療個頭疼腦熱還是不錯的,但這藥我們也沒機會嘗試,不敢說一定有用。”
許懷瑾現在只想著保住卞三娘的命,死馬當活馬醫了,這藥有用沒用他都得試一試,并保證就算藥沒用也與崔屹夫妻二人不相干。于是初霽留下來陪著花葳蕤,崔屹帶人去崔家取藥,順便告訴家里人他們要在花家小住幾日,叫他們不用擔心。
案子沒查清之前,他們是別想離開花家了。
好在上天到底還是眷顧著他們的,藥物服下后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卞三娘的出血狀況就止住了,呼吸似乎也比之前平穩了一些,不再是那種讓人心驚的若有若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