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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笑了,起身行禮告退,臨走前還不忘問一聲:“我們倆說的那些話,能告訴他嗎?”
熙和帝渾不在意:“又不是什么機密要事,隨你。”
等她走到崔屹身邊,崔屹立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像是要確認她還在。他低聲問:“沒事吧?”
“沒事。”初霽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指,輕聲道,“回去跟你說。”
兩人向許懷瑾道了別,出了小院。
身后,熙和帝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外,端起石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抿了一口,自言自語般說了句:“還算般配。”
他這老鄉可是在一夫一妻的教育下長大的,這男的最好別長什么花花腸子,要不然......呵!
轉而又想到自己宮里那些個女人的勾心斗角,為了家族、兒子、權勢地位的交鋒,剛剛才輕松了一點兒的心情又忍不住沉重起來。
唉!有得必有失啊!
侍衛匆匆來報:“回圣上,卞大人醒了。”
熙和帝微笑起身:“去看看吧!對了,聽說孟娘子開一家點心鋪子,鄭大伴,一會兒派人去看看,把招牌點心都買些回來。”
她開的店里一定有后世的點心!他已經好些年沒吃過了,還真有點想念。
鄭公公笑瞇瞇的應下。
這廂夫妻二人順利回了家,薛娘子不在家,他們倆這兩日都不在,糕點鋪那邊全靠薛娘子和香櫞照看著。
初霽將她和熙和帝說的話,挑揀著能說的說了。
“圣上想讓你去做官兒?”崔屹吃了一驚:“像卞三娘那樣的?”
“我哪有人家的能耐!”初霽洗了把臉,這天兒一日日的熱起來了,穿的里外三層的悶熱的難受:“卞三娘能當上商部郎中,是因為人家經驗豐富,跟著商隊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人脈關系也廣,我去了能做什么啊?帶著繡娘繡花,還是跟著點心師傅揉面?”
熙和帝又不傻,選卞三娘是因為卞三娘有能力,擔得起,可不是因為她是個漂亮的女人。再漂亮在上位者的眼里,不一樣是打工的牛馬,能干活兒才是最重要的。
“那是你沒上心,你要是認真去做的話,我覺得你也不會差到哪兒去。”崔屹情人眼里出西施,反正就覺得自家娘子哪哪兒都好:“不過你拒絕了也好,卞三娘那事兒,聽許大人那意思,跟看不慣她女子為官的那些人有關聯,你若是也做了官兒,他們說不定就要針對你了。”
跟為官做宰大富大貴相比,還是安全更重要一點。
初霽沒好氣的把濕帕子糊他臉上,順手一擦:“沒影子的事兒,別念叨了。不過圣上可說了,要是秋天的時候紅薯和棉花收成好,會給我獎勵。”
獎勵一個爵位,這個就不用細說了,怕把家里人嚇著。
崔屹擦完臉,湊上去親了一口:“我娘子就是厲害!”
他也得好好努力了,一大男人,總不能靠媳婦養著,賺多賺少的不說,最起碼態度得端正起來。
初霽白了他一眼:“德性!趕緊的換個衣裳,咱們去鋪子里。這幾日光靠著娘和香櫞幾個照應著,別把他們忙壞了。”
四月從靠墻邊的杏樹那里跳進來,這家伙如今一歲多了,長得膘肥體壯油光水滑的,已經初步顯露了貍花愛棄養主人的特性,三不五時就要出去,一出去就是好幾天不見影子。
“上哪兒鬼混去了?還曉得回來!”初霽伸手去撈四月,那家伙卻靈活地一扭身子,嫌棄地躲開了她的手,踱著步子走到水碗邊低頭喝水。
初霽也不生氣,貓主子嘛,有點兒脾氣正常。
她伸手去擼四月的背毛,這回沒被躲開,還主動往地上一倒,露出肚子給她摸。
“日子可真是不經過,一眨眼工夫四月都長這么大了。”初霽感慨地說道,從可可愛愛的小貍奴長成了霸氣凜然的花臂喪彪,有它一只貓在,整條巷子里都少見老鼠的影子。
薛娘子回家來換衣裳,今兒她幫著端點心的時候,不小心掉了一塊在身上,衣裙給沾上了一片油花。才進門就聽見兒媳婦說這話,嘆了口氣。
別家說這話都是感慨孩子一眨眼就大了,自家只能說一只貍奴,她這輩子還有沒有指望抱上孫子輩兒了?哪怕是個小妮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