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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玉潔拿著手里沾著衛原血的紙巾,手抖得厲害。她不知道為什么,就有一種感覺,就是他了。只要聞到他的血的味道,她就有回想到在那棟房子里散發出的血液的味道,兩者之間的味道幾乎一模一樣。
應該是三戰結束前的兩個月的時候,大概就是4月份的時候。不是說她現在的記憶力消退了,只是那段經歷對她來說就是噩夢,她的潛意識在不斷告訴自己要忘了它。所以現在真想起來,還真有點模糊。
因為自己的妻子懷孕了,并且快生了,所以孫雨涵那段時間是能呆在家里就呆在家里。那天,好像是他的一個很重要的合作伙伴說要和他商量下戰后的投資事宜,并且那個人已經提了很多次了,再不去就有點不給人面子了,孫雨涵看自己的妻子那天的狀態不錯就出門了。
出門前,孫雨涵站在床前,像個小孩子一樣對著自己臥床的妻子討吻。他的妻子懷孕已經有8個月了,預產期在1個月后,但是因為骨架太小,從懷孕7個月開始盆腰疼,前段時間體檢的時候發現骨盆發生骨裂了,現在連站起來都不能,只能臥床。
丁玉潔站在門外端著自己煮好的粥,看著在陽光下親吻的一對,眼睛被深深刺痛了。為什么他們就能這樣隨心所欲地生活,看上去就像生活在童話里的王子與公主一樣,而自己只能做個女仆這樣的角色?假如我得到哪些財產,我也會成為公主的……
孫雨涵和妻子說了會話,就準備出門了,看到端著粥站在門外臉色不好的丁玉潔,關懷地問:“大嫂,你沒事吧?看你臉色不好?不舒服的話,送粥這事就叫傭人做。”孫雨涵喜歡自己的妻子,所以在三戰發生后,就將是小職員的妻子大哥一家接到家里來避難了。這一避就是十年。孫雨涵因為和齊羅勝家生活的時間長了,原本和齊羅勝只是看著親戚的份上多加照顧,現在也是真心把他們當作親人了。
假如孫雨涵知道被自己當作親人的齊羅勝一家,在孫家呆的時間越長,對孫雨涵就越嫉妒,對孫家的財產就越覬覦,不知道心里會作何感想。
丁玉潔笑了起來,松開了抓托盤捉得死緊的手,說:“沒事,就是一點小感冒。小妹這幾天胃口不好,我特意熬了粥來給小妹嘗嘗。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家里別擔心,有你大哥和我呢。”
她端著粥進了小妹的房間,明明地上鋪了地毯,她絕對聽不到孫雨涵下樓的聲音的。但是,她恍惚聽到孫雨涵一步一步走向汽車,走向死亡的聲音。她想起昨晚老公和她說的“剎車線已經弄好了”的話,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個耀眼的微笑。不急,她一點都不急。很快,這些原先渴望的東西就是自己的了。自己會變成更耀眼,很得體的貴婦人的。到時候,那些個嘲笑自己鄉下佬的人就應該自扇耳光了。
她微笑地將手上端著的粥一口一口喂給齊羅娟,不時還用手絹給她擦擦嘴。
就在她準備將手上的碗端向廚房的時候,樓下的電話尖銳地叫起來了。
她不慌不忙地放下碗,擺出自己最得體得坐姿,接起了那個如催命一樣的電話,輕聲說:“喂!”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的聲音,“您好!請問是孫雨涵的家人嗎?這邊是市一醫院,孫雨涵剛剛出了車禍,現在剛被送到醫院。孫雨涵的傷勢很重,需要立刻進行手術,請您盡快趕到醫院來簽字……”
丁玉潔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只是靜靜聽著電話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