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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這就考慮好了？

姜然以為劉成梁怎么也得考慮兩日, 最快也得明日，沒想到今天晚上就追過來了。

也是真快。

細(xì)雨還沒停, 這條街上人不算多，地面濕漉漉的，街邊鋪?zhàn)狱c(diǎn)燈比平日早，燈籠中燭光穿透雨幕，讓天地間多了幾分朦朧氣。

姜然道：“豬肉的先拿二十個，素餡的拿十二個，羊肉的拿十個吧。”

一個晚上，姜然這能有八十多個客人，但肯定不會人人都買包子，先拿這么多，不夠了再拿。

劉成梁連連點(diǎn)頭, “行。”

姜然：“那我這邊坐不下，就坐到你這兒？”

劉成梁一邊裝包子一邊道：“我不用, 你讓人坐就是了。若是賣不出去, 再給我退回來，無妨的。”

如果能賣得出去，姜然只能得十二文，聽起來有點(diǎn)少，不過不用姜然包, 只順嘴一提, 況且姜然更多是為了劉成梁后面的空地。

要她提，還得倒給劉成梁錢。

姜然點(diǎn)點(diǎn)頭, 又道：“劉大哥，這兒從前就有對夫婦賣包子，你在這里擺攤未見得好賣。”

平素那對夫婦倆來得挺早, 今天或許是因?yàn)橄掠炅耍@會兒還沒見。

劉成梁一笑：“我知道他們，我給請前頭去了。”

劉成梁原本的位置靠前，若是來這兒，就跟人對上了，遂換了位置。

姜然聽后壓力頗大，位置都換了，若賣得不好，她可就成罪人了。

劉成梁沒看姜然神色，只單純怕姜然多心，一手上分著包子，嘴上說道：“你慢慢賣，賣不完的給我拿回來，賣不出去也沒事，我就試試這法子好不好使。”

他沒見街上有人這么干。

劉成梁單獨(dú)拿了個蒸屜，又搬了桶溫水，坐著，省著包子涼了。

他道：“上頭有菜葉子的是素餡的，有紅點(diǎn)的是羊肉的，其余的都是豬肉的。”

姜然嗯了一聲，這才燒水忙活起來。

姜松刷完碗就走了，本來讓他晚上再做兩張桌子，現(xiàn)在看也不用了，因?yàn)閯⒊闪鹤约簬Я恕?

天色慢慢暗下來，燈火之中，細(xì)雨如絲。許是今日景色好，出來的人可不少。

一縷斜風(fēng)吹過，姜然睫毛上沾了些許雨滴，再抬頭看，水珠模糊了視線，街上一片霓虹之色。

她眨眨眼睛，曹門大街又恢復(fù)如常。

今夜的汴京城真是格外好看，人也格外多。

姜然不忘招攬客人，“來吃粉了，吃粉啦，里面有地方！肉沫湯粉是吧，可要加什么東西？有茶葉蛋、煎蛋，還有羊肉、豬肉、素餡兒包子。”

客人不是頭一次來，分外詫異，“咋還賣上包子了？”

姜然道：“我隔壁劉大哥包的，也在這邊賣。要不要嘗嘗？”

姜然眼睛亮亮的，客人問道：“包子好吃不？”

姜然：“我覺得味道不錯，不然嘗嘗？”

客人：“那給我來一碗湯粉，多辣多醋，包子要個豬肉的吧，再來一個茶葉蛋，溏心的啊。”

姜然：“好嘞。”

碗不多，茶葉蛋跟包子就放在了一只碗里。姜然給端過去。

先可著劉成梁后面的位置坐，不夠再坐她和趙大娘這邊。

今日她做的肉末多些，看看賣粉賺的錢比昨日多不，若是多，就說明多占個攤位有用，不多，那賣包子就聊勝于無。

夜色降臨，街上華燈盞盞，一個個客人往攤子后面鉆，有一撥人來得多，總共六個，便把兩張桌子拼到了一塊兒。

買了六碗粉，其中四碗湯粉，兩份山芋泥干拌的。雞蛋要了四個，包子要了三個，還在趙大娘那兒買了兩張?zhí)秋灐?

這是個大主顧。

趙大娘起初還擔(dān)心這么著會影響姜然生意，奈何自己是個外人，不好說，現(xiàn)在看還好沒說，因?yàn)樯馔茫^來攤子還是以姜然賣的湯粉拌粉為主。

來這兒的都是吃粉的，不會只買兩個包子就去里面坐著，就算以后有，包子幾口吃完了。

買了粉，再想加?xùn)|西，多數(shù)也是加茶葉蛋煎蛋，然后再考慮糖餅包子。

趙大娘倒無所謂，一個甜的一個咸的，影響不了她，也影響不了姜然，她就放心了。

不少客人往里鉆，趙大娘借酒樓燈光回頭看，六張桌子都坐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