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朝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9章
太子殿下哪里知道自己睡相遭人嫌棄了,起身后見床上只有嚴禎,還疑惑地問:“阿晟呢?”
孫福來邊給他穿衣裳邊回道:“殿下您忘了?沈小公子今早和李統(tǒng)領約好要學武。”
謝徽寧想起來了:“他們在哪呀?一會我要去看看!”
孫福來:“在東宮的教武場,等殿下用完膳,奴才再帶您去看。”
謝徽寧點點頭,坐到圓凳上,輕晃著兩條小短腿,等著嚴禎來喂自己,嚴禎也沒覺得此舉有任何問題,自然地拿起勺子,孫福來從他干爹那邊知曉圣上的意思,哪里還能讓世子給殿下喂飯,堆著笑說道:“世子您也用膳吧,奴才來喂殿下就好。”
嚴禎昨個喂謝徽寧時,孫福來并未阻止,他本就心思敏感,似是察覺到什么,看向謝徽寧,太子殿下正準備張嘴接受投喂,聽了孫福來的話,“昂,那你先吃。”
嚴禎放下勺子,孫福來端起白釉湯碗,喂太子殿下吃了一顆小餛飩,就見殿下又開始興致缺缺,孫福來只好如往日那般哄著殿下張嘴。
分明喂的都是一樣的膳食,可謝徽寧就覺得嚴禎喂自己時,他胃口會好點,嚴禎今日不用喝粥,三兩口吃完卷素絲的軟餅后,說道:“我來吧。”
孫福來:“這……”
謝徽寧:“你吃好啦?怎么吃這么少?”
從前在蜀王府時,早膳給他的份量極少,久而久之他早上就吃不下了,多吃一點就覺得胃里不舒服,這話嚴禎也沒提,只是沉默著喂謝徽寧吃了半碗小餛飩,謝徽寧慢吞吞吃著,期間嚴禎還拿帕子給他擦了擦小嘴,很是仔細。
孫福來百思不得其解,同樣一碗餛飩,怎么著,世子喂的就格外美味嗎?
謝徽寧吃飽后,對上孫福來幽怨的眼神,小太子眨眨眼,“哎呀,也不知阿晟學的怎么樣了,我得去看看。”
孫福來:“這下奴才真要吃味了。”
謝徽寧拍了拍他的手背,給他畫餅:“下回我也吃你喂的小餛飩。”
孫福來無奈極了,他家太子殿下可真聰明,都不肯說下回吃他喂的其他,早膳每日規(guī)格不同,也不是日日都有小餛飩的。
謝徽寧要去看沈庭晟,拉著嚴禎一起,許謹元正坐在庭院梨樹下鋪著軟墊的石凳上,背對著他們,謝徽寧走過去,好奇探頭:“你在做什么呀?”
許謹元在為太子殿下以后的識字念書做準備,先讓殿下接觸這些繪圖小卡,“這圖對應的字,殿下可以熟悉熟悉。”
謝徽寧不大感興趣:“我們要去看阿晟,你去嘛?”
許謹元和殿下相處這么久,自然了解他的性子,與殿下相處時要順著他,哄著他,這個時候當然要說:“好,一起去吧。”
謝徽寧果然高高興興地拉他的手,太子殿下的小手,一手拉一個,走在嚴禎和許謹元中間,剛用過早膳,也沒乘步輦,就這么慢慢走著,教武場離得不遠,走近看到沈庭晟正學習站樁,抱臂半蹲。
李重山看到他們過來,同太子和世子一一問好,沈庭晟像是見了救命稻草,他的小腿肚子打顫得厲害,剛想喚殿下,李重山就嚴厲道:“腰背要保持挺直。”
沈庭晟立即不敢亂動,目視著前方,咬著牙堅持。
謝徽寧走到他跟前,見他擺這么個姿勢,覺得好玩,“你腿怎么一直在動呀?”
沈庭晟用鼻子含糊了一句,不敢開口,這一大早上李重山給他講的都是武學知識,學武第一步就是心靜,他怕一泄聲了,就堅持不下去了。
李重山和小太子解釋道:“剛開始站樁就會這樣,貴在堅持,多練練就不抖了。”
許謹元和嚴禎齊看向沈庭晟,只見他面頰泛紅,鼻尖都出汗了,看著很辛苦,這還只是習武第一步,是最基礎的,沈庭晟瞧著不大像是能堅持的。
謝徽寧圍繞著沈庭晟轉(zhuǎn)了一圈,等沈庭晟快要站不穩(wěn)時,李重山方開口:“好了,休息吧。”
今日本也只是讓沈庭晟先體驗接觸一番,沒開始站樁前,李重山和他說了習武每日都要做些什么,若是打退堂鼓還來得及,沈庭晟信心滿滿,不曾想一炷香的站樁就要將他擊垮了。
李重山離開前拍了拍沈庭晟的肩膀:“好好考慮,拜了師可就不能放棄了。”
沈庭晟愁眉苦臉,平時話很多,這會有些蔫,許謹元覺得沈庭晟不喜念書,習武是他最好的選擇,他既然也留在東宮陪太子,陛下是有用意的,沈庭晟將來可以作為殿下的武伴讀,自古以來君王身邊的侍衛(wèi)都是親信,沈庭晟被殿下選中,就注定不可能混吃混喝一輩子,他們將來都會是殿下的左膀右臂。
許謹元有意說道:“若是不想,不練就是,我們也不會笑話你的。”
謝徽寧聽不懂激將法,見許謹元這么說,“你不想練了嗎?”不等沈庭晟回答,殿下又說,“不想練那就不練嘛。”
沈庭晟對上太子殿下那認真的小表情,梗住脖子:“練!誰說我不練了?明個我就拜師,將來我還要保護殿下呢。”
許謹元等的就是他這句,夸道:“有魄力。”
沈庭晟做了決定后,一掃剛剛的臊眉耷眼,握住謝徽寧的小手,斗志昂揚:“為了殿下我赴湯蹈火,這點辛苦算什么!”
謝徽寧就聽他是為了自己才學的武,感動不已:“阿晟,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沈庭晟:“當然!”說完看向一直沉默的嚴禎,向他傳遞自己才是和殿下第一好,嚴禎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了一眼,移開了目光,沒有搭理他。
沈庭晟既然決定了和李重山學武,此事需稟告陛下,陛下批準后,沈家則辦一個拜師宴,李重山就是沈庭晟的師父了。
謝皎本來就有此打算,自然恩準,沈庭晟這下也算是爭光了,坐上東宮的馬車回沈府通知家人這個好消息,謝徽寧想一起出宮,可誰知嚴禎突然不舒服,太子殿下一聽很是緊張,趕緊叫孫福來去傳太醫(yī)。
嚴禎躺在榻上,見謝徽寧擔心地摸自己的臉,心里有些后悔,不該撒謊騙他的,可他就是不想讓殿下和沈庭晟一起,他的身份和這些人不同,不能隨心所欲地表達,這些嚴禎心里清楚,也知自己身體一養(yǎng)好就要回王府,每日要去國子監(jiān)念書,不能如沈庭晟和許謹元這般能在東宮住著,將來陪殿下一起念書學習,等他回去后,要想再見太子殿下,也只能是荀假日,這一切的前提是殿下到時還記得他,召他進宮才可以。
這樣一想,嚴禎又覺得自己好像沒有欺騙太子殿下,他現(xiàn)在確實不大舒服,心里難受得緊。
太醫(yī)匆忙過來,探脈后,又仔細給世子檢查,詢問他哪里不舒服,以及今日入口的飯菜,可世子這會兒在發(fā)怔,一言不發(fā),孫福來替世子回答了今日都吃了什么。
劉太醫(yī)遲疑著,也不知當講不當講,世子心思有些重,郁結(jié)于心,身子的調(diào)理也需心里放松,“殿下,老臣再給世子開幾貼藥吧。”
謝徽寧不滿:“怎么又要吃藥?”
孫福來趕緊打圓乎:“哎呦,殿下別惱,劉太醫(yī)也是為了世子身體著想,殿下,您在這陪陪世子,奴才送送劉太醫(yī)。”
謝徽寧哼了哼,劉太醫(yī)拎著藥箱告退,孫福來跟著他出來,詢問道:“世子這身子怎么回事?剛剛見太醫(yī)欲言又止。”
劉太醫(yī)便將自己的診斷同孫福來說了,孫福來聽后嘆氣,他和世子相處時其實能感受到,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可能指望世子像沈小公子那般沒心沒肺吧,于是派人跟著太醫(yī)去取藥,世子的情況,劉太醫(yī)還要稟告給陛下,孫福來還是派小太監(jiān)去和徐承興知會一聲。
殿內(nèi)——
謝徽寧關心道:“你趕快好起來呀。”
嚴禎其實不是愛給人添麻煩的性子,這會兒覺得愧疚,“我沒事,殿下別擔心。”
謝徽寧:“可太醫(yī)都說你要吃藥了。”
嚴禎:“等吃了藥就好了。”
謝徽寧:“那你要休息嗎?”
嚴禎:“殿下會陪著我嗎?”
許謹元今日也不在,他有好些日子沒回去,趁著沈庭晟出宮,他也回去看看爹娘,剛好許大人今日休沐。
自從許謹元和沈庭晟住進東宮后,謝徽寧就一直和他們待在一起,這下兩個玩伴都不在,謝徽寧確實有些不習慣,此刻聽到嚴禎說這話,打消了出宮找他們的念頭,“會!我陪著你。”
嚴禎有他這句話就夠了,“我不休息,我陪殿下玩。”
謝徽寧卻爬上了榻,擠到他身邊,小手拍拍他的心口:“不玩,你要多休息,我陪你。”
嚴禎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謝徽寧驚訝:“你哭啦?”
嚴禎閉上眼睛,有些鼻音:“沒有。”
謝徽寧伸出小手戳了戳嚴禎被淚水浸濕的睫毛,咕噥道:“騙人。”
孫福來進來時,就看到太子殿下趴在世子身上追問:“嚴禎,你為什么哭呀?”
哭了?好端端怎么哭了?
孫福來忙走上前:“殿下。”
謝徽寧立即和孫福來說道:“嚴禎剛剛哭了,非說沒哭,我都摸到他睫毛淌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