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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得知太子就在樓上,御前十大頂級高手率先為陛下開道。
謝皎寒著一張臉上樓,廂房門并未闔上,而是敞著,里頭謝徽寧聽到動靜,忙咽下嚴禎喂他的燒鵝腿肉,“父皇!我和嚴禎在這兒!”
聽到兒子好端端的聲音,謝皎懸著的心稍落了落,沒有接話,他此刻已經鎮定下來,想看看對方不怕死地做這一出到底意欲何為?
擋在門內的周家兄弟面對謝皎天子的威懾,只覺得稍有不慎就要被他的這群高手給砍成臊子了,還要苦命兮兮地按他們陛下的吩咐傳話:“主子只讓大雍皇帝一人進來。”
謝皎身后的裴康安怒斥道:“放肆!你們現在放了殿下,興許還能留你們全尸!”
周家兄弟能怎么辦?只能硬著頭皮完成交代:“左右都是死路一條,有大雍太子陪伴,我們也不枉此生了。”
二人人高馬大堵在門內,叫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頭情形。
謝皎睨掃了一眼他們的穿著打扮:“你們是何人?”
周家兄弟恭敬道:“您有什么要問的話,我們主子可以為您解答。”
謝皎見他們這個態度:“你們主子認識朕。”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周家兄弟:“您進來就知道了。”
裴康安急道:“陛下,您不能將自己置于險境,這歹人怕不是別國的細作!”
誰家細作這么張狂一來就挾持太子,點名要見天子,此等行事做派實在是狂恣至極,謝皎認識之人中只有一人。
謝皎:“你們若是放了太子,朕會對你們從輕發落。”
周家兄弟頭皮發麻,心說這也不是我二人能左右的,他們瘋了才會劫持大雍的太子,讓自己陷入此等不要命的險境,只重復道:“您有什么話進來和我們主子說。”
謝皎神態看不出什么,裴康安再次勸道:“陛下,不可,小心有詐。”
謝皎不動聲色道:“你們主子既敢挾持太子,此刻為何又做縮頭烏龜?”
這話顯然是說給廂房中的人聽,梁弛對懷里的謝徽寧冷嗤一聲:“看來你父皇也沒多疼愛你,只是讓他進個門就這般磨磨唧唧。”
謝皎聽到男人的聲音,確定對方的身份后,“讓開。”
裴康安:“陛下!!!”
謝皎:“守在門外都不準進來。”
周家兄弟側身讓他進去,謝皎抬腳進門后,和坐在椅子上的梁弛對視著,神色未變,很快移開目光落到他懷里的小太子身上。
謝徽寧嘴上吃的油乎乎的,嚴禎都還沒來得及給他擦,看到謝皎過來,立即委屈道:“父皇,這個壞蛋欺負我!你要把他的腦袋摘掉!”
謝皎快步走到跟前,直接給了梁弛一巴掌,啪的一聲耳光還很響亮,周家兄弟內心萬馬奔騰,也不敢回頭看怎么回事,他們不可一世的陛下挨打了,打死他們也不信這耳光會躲不開。
外面的人也都聽到這清脆的聲響,本來還擔心他們陛下置于險境,這會兒面面相覷,不知怎么個情況,對里面之人也不免好奇起來。
謝徽寧被謝皎抱到懷里時,有些懵懵的,他還從來沒見過父皇動手。
梁弛被打了也不動怒,調笑道:“許久未見,脾氣還這么大。”
聽這語氣,沒少被打,這曖昧又親昵的話實在太令人浮想連篇了。
謝皎沒搭理他,檢查謝徽寧的小身子:“有沒有傷著?”又抬袖給他擦了擦小嘴。
謝徽寧搖搖頭,看了看他父皇,又偷偷瞅了一眼可惡的男人,小腦袋瓜頓時明了,這個男人不是和那畫像長得像,而是那個畫像畫的就是這個男人!
很明顯他父皇和這可惡的男人是認識的!
小太子為此很糾結,要是這可惡的男人沒有欺負他,那他自然愿意讓他給父皇當妃子,可這男人都要擰斷他和嚴禎的腦袋了,嗚嗚,這般想著,謝徽寧摟緊謝皎往他懷里鉆,謝皎只以為他受到驚嚇,便要抱著他回去,看都沒梁弛一眼。
梁弛被冷落,自是不爽,更何況對方還背著自己有了孩子,起身在謝皎身后攔腰將他抱住。
梁弛身量極高大,比四年前還要健碩,從后看就像是將謝皎給罩住遮擋得嚴嚴實實,低頭附在謝皎耳旁吹了口氣,壓低著聲音說道:“想必大家都在猜測我們之間的關系,你現在要走,我就告訴他們。”
相處的日子雖然短暫,可梁弛最是知道眼前這人尤愛端著,人前總是一副高貴的姿態。
久違的熟悉觸感席卷著謝皎,他的耳朵和腰本就敏感,此刻勉強鎮定,“你威脅朕?”
梁弛沒有耐心,朝思暮想了好幾年的人終于見到了,從他聽到謝皎的聲音后,心里的火就燒的厲害,一半谷欠火,想瘋狂占有他,一半怒火,想狠狠教訓他,竟敢一走了之還背著他有了孩子,“快點,不然當你兒子的面親你。”
謝皎聽到他這無賴的話:“……你先松開。”
梁弛念念不舍地放開他,收手時還…,謝皎眉都不動一下,仿若沒有察覺一般,淡定地走出了廂房,下令道:“把這三人拿下。”
周家兄弟本來還要做出抵抗,誰知他們陛下就這么束手就擒,哈?再看大雍皇帝那玉面桃顏的天仙模樣,還有什么不理解的,什么找到人要把對方剝皮抽筋解心頭之恨,怕是這美人皇帝發話,他們大梁都要拱手相送了。
攤上這么個皇帝,他們大梁要完蛋了!
只周家兄弟被拿下了,梁弛那不要臉的廝緊跟著謝皎,好似自己沒有劫持太子殿下,沒事人一般竟跟著謝皎上了馬車。
眾人也不知什么情況,畢竟他們陛下沒有阻止。
馬車內,氣氛古怪,謝徽寧坐在謝皎懷里,一只手拉著嚴禎,另一只手被謝皎握著,拿小眼神不停地瞅著跟上馬車的梁弛,“父皇,你不摘他腦袋嗎?”
謝皎還未說話,梁弛松散地靠著馬車:“你父皇可舍不得。”
謝皎忍無可忍:“閉嘴。”
謝徽寧誤以為可惡的男人欺負自己,父皇竟還舍不得教訓他,想來是要留他當妃子了,不滿道:“我不要這個壞蛋當父皇的妃子!!”
梁弛:“妃子?”
謝徽寧:“我不同意!”
謝皎:“……”
梁弛沉下臉,他倒要看看謝皎后宮到底有多少妃子。
幾人各懷心事,都未再出聲,馬車緩緩駛入皇宮,下馬車后,謝皎就派人去宣太醫,許謹元和沈庭晟都聽說了太子殿下被劫持,不知情況,很是焦急,此刻見陛下一行人過來,趕緊迎上去,連給陛下行禮都忘了。
“殿下,你沒事吧?有沒有傷著哪兒?”
出門折騰這一趟,謝徽寧也忘了還在和許謹元鬧別扭的事,聽到他語氣里藏不住的擔心,搖搖頭:“沒事,我沒事,壞蛋已經被捉住了!”
被他稱為壞蛋的人,沒跟過來,在皇宮里旁若無人地轉悠,身后幾大御前高手虎視眈眈地看著他,防止他有任何異動。
這廂東宮里,沈庭晟氣昏頭了,罵道:“敢劫持殿下,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煩了!誅他九族都不為過!”
謝皎:“……”
九族內的謝徽寧重重點頭,和謝皎告狀:“父皇,他還要擰斷我的脖子!”
“嚴禎不讓他擰我的脖子,要他擰嚴禎的脖子,嗚嗚,他還不準我吃飯,讓我餓著!”
謝皎哄道:“父皇過后會狠狠教訓他的。”
謝徽寧這才滿意,太醫很快趕過來,給太子和世子都檢查了身體,沒有大礙,最后開了些安神的藥。
謝皎知今日嚴禎一直守著太子,發生了這事二人肯定不想分開,便沒派人送他回王府:“今日世子也受了驚嚇,留在宮內讓太醫調理調理。”
嚴禎:“謝謝陛下。”
謝皎交代完后,也沒離開,留在東宮陪著謝徽寧,謝徽寧窩在謝皎懷里翻來覆去地告狀,謝皎時不時附和,直到謝徽寧的聲音逐漸小去。
謝皎把睡著的謝徽寧放到床上,留嚴禎,許謹元,還有沈庭晟在寢室里陪著他。
庭院外,孫福來,李重山還有今日跟著太子出宮的那一隊侍衛都跪在地上等候發落,謝皎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李重山保護太子不周,暫時革去東宮侍衛統領一職,領五十大板,其他侍衛各領五十大板。”
“孫福來屢次縱容太子,將太子置于險境,領二十大板,月例銀與各項份例停一年。”
李重山:“謝陛下開恩,臣領罰。”
孫福來:“謝陛下開恩,奴才領罰。”
讓太子殿下涉險,這的確是開恩了,倘若不是今日太子毫發無損,而他們又忠心耿耿,這會兒怕真的腦袋落地,連帶著家人都流放了。
謝皎:“今日之事,朕不想再有下次。”
“是。”
謝皎:“沒有朕的旨意,太子不準再出宮。”
孫福來自是應好,發生今日這事,就是給他十個腦袋,他也不敢再讓太子殿下出宮了,除非殿下踩著他的尸體!
“好好照顧太子。”謝皎處理完這攤子事后,方離開東宮,卻沒乘坐龍輦,只慢慢走著,從見到梁弛開始心里就亂糟糟的,只是面上沒有顯露出來,“他人呢?”
裴康安這會兒已經猜到對方是誰了,他當年并未跟著陛下出宮,卻也是知曉陛下出宮的內情,回稟道:“在后宮轉悠,還——”
謝皎不用問就知還怎么了,頓了頓:“帶他過來。”
天子寢宮。
梁弛大踏步進來,看到謝皎背對著他站著,幾步走上前,將人壓到八扇折疊巨型屏風上,居高臨下看著他:“給我個解釋。”
謝皎漆黑漂亮的眼珠無一絲波瀾地看著他,冷淡道:“解釋什么?”
梁弛愛極了他這端莊冷清勁卻也恨極了:“為什么離開?”
謝皎移開了目光:“此事沒什么好說的。”
梁弛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我找了你這么多年,你一句沒什么好說的就想把我打發了?”
“當年也不知是誰主動勾、引我的,用不用我幫你回想起來?”梁弛的拇指摩挲著謝皎的紅唇,而后發狠地吻上去,從他今日見到謝皎時,就想這么做了,要不是知道謝皎注重臉面,剛剛在廂房他就要不管不顧了。
謝皎也沒掙扎,由著他撬開自己的唇舌,熟悉的味道勾起了他的回憶,讓他有些恍惚。
梁弛的唇舌、燙、極了,好似要將謝皎生、吞,一手不忘解他的腰帶,謝皎這才回過神開始阻止,重重在他的舌頭上咬了一口,梁弛根本不在意,血氣很快在二人口中彌漫著,梁弛直接將謝皎腰上的玉帶扯開,丟在一旁,在謝皎口內一通霸道地攪和。
謝皎實在受不了他的蠻橫,蹙眉道:“疼。”
梁弛嘖了一聲,卻也沒再吮著他的舌:“嬌氣,不知道還以為是你被咬了。”
謝皎還未說話,梁弛一把將他橫抱起,往屏風后的里間去,謝皎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當年他是因為……現在又不需要這般。
還未等謝皎開口,梁弛已經將他壓·在龍床上,又吻上了他的唇,黑幽幽的眸子就這么盯著謝皎,跟看護世間珍寶一般,謝皎觸及他眸中的火焰,顫了顫睫毛,氣息不穩地推他。
“我們聊聊!”
梁弛拿起他的手,明晃晃告訴他,此刻沒空聊,謝皎沒他力氣大,見阻止不了,氣極了了,上手重重用力一掐,梁弛哪里想到他會來這招,吃痛地皺眉。
謝皎做完這有辱斯文之事,不免有些不自在,見對方一動不動,心里又擔心,只不過沒有表現出來,盡管謝皎不肯承認,可梁弛在他心里到底是不同的,不然也不會一再縱容他發瘋,還讓他的腦袋安穩長著。
“我們聊聊。”
梁弛緩了會兒,從他身上起來,冷著臉道:“聊什么?聊你背著我多了個兒子?還是聊你招惹我后一聲不響離開,讓我找了這么多年?”
“你該慶幸我太喜歡你了,不然——”梁弛將手虛握在謝皎那纖長光潔的脖子上,他這會兒情緒穩定,權因謝皎后宮一個人都沒有,讓他覺得小太子之事可能有隱情,或許是哪個宗室的孩子過繼的,也不是沒可能。
謝皎扯開他那沒使力的手,坐了起來,“你今日挾持太子之事,朕可以既往不咎。”
梁弛無語:“誰要和你聊這有的沒的。”
“這不是有的沒有的事,你挾持太子是誅九族的大事。”謝皎不可控制地想九族里還有謝徽寧,想到謝徽寧那無法無天的性子,再看眼前的人就有些頭疼。
梁弛壓根就不在意這個,他做事向來隨心所欲,嘴上忍不住嘲諷:“大雍的皇帝好威風,還要誅我九族,可惜,我又不是大雍人。”
謝皎不理會他的陰陽怪氣:“你鬧這一出,到底想怎么樣?”
梁弛差點氣笑了:“我想怎么樣?”
旋即翻個身躺到龍床上,頭枕在盤著的胳膊上,跟流氓無賴一般:“以后我就入主中宮,你后宮空無一人,想必夜里連個暖、床之人都沒有,孤枕難眠,看在咱們老情人的份上,我愿意為你效勞。”
謝皎:“……胡鬧。”
梁弛笑意不達眼底,很快攥住他的手腕,將謝皎拉到懷里,再次親了上去,“你知道的,我說得出就做得到。”
謝皎兩只手都被舉起按在兩側,惱道:“混賬!”
梁弛在他的唇上重重親了一口:“你慣會口是心非。”
謝皎很快就被吻得失語,二人這么多年未見,又都只有彼此……
梁弛記著謝皎的一切,謝皎從不愿……一直端著高高在上的姿態,梁弛說了無數次他口是心非,如此才明白怎么一回事。
謝皎也不知二人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對上梁弛那和從前一樣極具侵、略的目光,眸子帶了點無措……
謝皎輕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