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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福來急忙勸阻:“哎呦,殿下,陛下不讓您出宮了,您不能出宮啊。”
謝徽寧:“父皇什么時候說了?我怎么不知道?”
孫福來:“就是上次,您要是再出宮,奴才這小命也不用要了,殿下就可憐可憐奴才吧,奴才這腦袋還想多安穩幾年。”
謝徽寧:“……”
孫福來對太子殿下來說感情自是不一般,太子殿下只好又坐了回去,孫福來讓宮人將布偶放回寢宮。
楊學士又繼續講解句意,謝徽寧根本坐不住,小臉蛋越來越嚴肅,小眉頭越擰越緊,孫福來在殿下快要爆發時,開口道:“要不先歇會兒,殿下今日有點身子不適。”
二位學士一天到晚聽的最多的就是殿下身體不適,那每日囂張的勁是一點看不出哪里不適,不過為了各自安穩,也就沒說什么,孫福來讓宮人去沏茶引著二人去偏殿。
許謹元則留下安撫謝徽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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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禎散學回來聽下人說梁弛受傷了,進廂房看他,見他正坐在榻上,旁邊擺的全是小孩玩具。
“你這是被打了?”
梁弛只穿了里衣,后背也沒讓太醫處理,就這么放著不管,血跡都已經干了,隨意地搖著買的撥浪鼓,“給小太子出氣的。”
嚴禎覺得很奇怪,梁弛說這話時帶著笑,不是他慣有的冷嘲熱諷,而是透著一種詭異的慈愛。
嚴禎不是喜歡多問的性子,只說道:“你后背的傷要清理,我讓人去請太醫給你上些藥。”
府中有先前謝皎派的太醫給嚴禎調理身子。
梁弛渾不在意道:“行了,不用你管,趕緊去練劍。”
嚴禎每日早起練習,待用過早膳后,再去國子監念書,散學回來還要練習半個時辰,極是刻苦,梁弛這師父當的也省心,只用傳授,無需監督。
嚴禎離開不久,謝皎就過來了,著一身月白云紋寬袖常服,并未興師動眾,只帶了幾個御前高手和裴康安過來,府中管事見狀,忙叫下人去喊世子,被謝皎制止,管事見狀便讓世子院里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謝皎見梁弛在世子的院里住著也沒說什么,讓人都守在外面。
梁弛聽到腳步聲轉身看他并不意外,反而還笑道:“來的真慢。”
謝皎沒好氣道:“我要不來你傷不處理藥也不上?”
梁弛:“不上,等你什么時候來了再說。”
謝皎掃了一眼他后背上的傷,拿起一旁的剪刀將粘在肉上的里衣剪斷,盡管冷著臉,手上動作卻很仔細,最后將帶過來的金瘡藥在傷口上撒了厚厚一層,梁弛挨板子的時候一聲不吭,這會兒上藥開始摟著謝皎的腰,各種叫不停,謝皎明知道他是裝的,手下動作更加輕柔了。
“以后長個記性。”
梁弛哼道:“我這是為了讓你和兒子開心才挨的。”
謝皎:“你覺得朕和太子會開心?朕說過了,太子仁心,你劫持他,他都不與你計較,更何況你們近日相處不錯。”
梁弛想法向來和常人不同,在他看來惹了兒子三番兩次不高興,便用這個當賠禮,更何況:“我今日在御書房外傷人,若不領罰,你那些屬下該有怨言了。”
畢竟都是御前當差保護謝皎安全的,謝皎若是今日不罰他,怕是要讓人心寒,梁弛豈會不知,他自個不管不顧,不在意那么多,卻不能不在意謝皎。
謝皎也不想再提這事,手指拂過他后背僅有的好肉,“還疼嗎?”
梁弛哼笑:“心疼了?”
謝皎語氣不輕不重:“疼也是你自找的。”
梁弛攬腰將他抱到懷里,謝皎見他跟沒事人似,一身的銅皮鐵骨,挨了這么多板子竟還有力氣折騰,當真是不知說什么好了,就聽到對方說:“我明日要出城一趟,你給我個文書路引,省得我進出城還要想辦法。”
謝皎蹙眉:“你傷還沒好出城做什么?”
梁弛今日出宮在外轉了一圈,覺得這民間實在沒什么好東西可相送的,“我要回去給兒子準備見面禮,這認親一事可馬虎不得。”
謝皎提醒道:“太子是大雍的,與你無關,朕最多只會準許你們私下父子相認。”
梁弛:“……”
謝皎從他身上起來:“太子并不缺什么,你仔細養傷,朕會給你一個隨意進出宮的令牌。”
梁弛想到謝皎對太子的重視程度,二人就這么一個孩子,這若是讓謝皎知道他的身份,怕是不妙。
謝皎:“在想什么?”
梁弛只好改了口風:“仙燈城有許多新奇玩意,我打算搜羅些送給兒子玩。”
謝皎:“玩物喪志。”
梁弛:“才三歲這么小,正是玩的年紀。”
謝皎見他這副嘴臉,有些后悔讓他認孩子了,這以后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