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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天蒙蒙亮,東宮寢殿內燈火通明,嚴禎已經穿戴整齊,太子殿下還在閉著眼睛熟睡,孫福來輕聲喚道:“殿下,該起床洗漱了,今日要去行宮,得早些出發(fā)。”
沒得到太子殿下的任何回應,這個點對于謝徽寧來說確實是太早了,只不過去行宮路上要行至四五日,這么早動身也是為了傍晚能抵達驛站歇腳。
嚴禎見狀湊到謝徽寧的耳朵旁小聲道:“阿寧醒醒。”
太子殿下許是覺得耳邊吵,抬起小手推了一下嚴禎的臉,小身子一翻背對著繼續(xù)睡,絲毫沒受影響。
孫福來無奈道:“殿下要是沒睡好,被吵醒了就會鬧脾氣,哄都哄不好。”
嚴禎還未說話,梁弛從外間大踏步走了過來。
孫福來看到他立即松口氣,讓宮人去準備洗漱的器具,謝皎料到謝徽寧起不來,便讓梁弛過來,梁弛直接掀開錦被將小太子抱出被窩,拿起襪子給他穿上,接著是衣裳,期間太子殿下被擺弄的有些不高興,哼唧了幾聲,直到穿戴整齊都沒把眼睛睜開,梁弛抱著他離開,丟下一句:“我?guī)尤ニ富誓沁叀!?
謝皎今日免了早朝,梳洗過后在偏殿坐著喝茶,裴康安見梁弛抱著太子殿下走過來,忙叫人去傳膳。
梁弛坐到謝皎身邊,小家伙趴在他肩膀上絲毫沒反應,“睡的跟小豬似。”
謝皎不贊同他這話:“平日里這個時辰太子還在睡夢中。”
梁弛用請示的語氣說道:“陛下,那現(xiàn)在是要叫醒太子嗎?”
謝皎聽出他話里的打趣,斜睨了他一眼:“叫起來用些早膳。”
畢竟趕路要一整日,期間只能吃些點心茶水墊墊肚子。
梁弛聞言捏住謝徽寧的鼻子,在他覺得呼吸不暢緩緩睜眼時,迅速將他放到了謝皎的懷里。
謝皎:“……”
謝徽寧皺著小眉頭被弄醒正要發(fā)脾氣,一看是他父皇,眨了眨眼,然后把臉埋謝皎懷里嗚嗚哭,顯然是沒睡好,想發(fā)脾氣又發(fā)不了,只能用哭來發(fā)泄。
謝皎摸著他的小腦袋哄道:“等用了早膳路上接著睡。”
謝徽寧鬧了會兒脾氣后,才從謝皎懷里坐起來,梁弛朝他伸手擺出慈父的姿態(tài):“來,爹爹喂你。”
謝徽寧壓根不知道是他捏自己鼻子把自己弄醒的,坐到他懷里:“我都沒有胃口。”
謝皎:“多少吃一些。”
謝徽寧點點頭:“那好吧。”
在他父皇跟前太子殿下沒像平日那般挑三揀四,吃下半碗雞絲細面,才不肯再張嘴,懶洋洋地靠在梁弛懷里,不愿意動彈。
天子出行,儀仗極大,隨行之車輛眾多,隊伍壯觀浩蕩,日頭正曬,都是乘坐馬車,并未用轎輦。
謝徽寧用過早膳后沒有回東宮,跟著他父皇進了帝王專用馬車里,因著沒睡好,沒過多久就又睡著了,梁弛抱著他去了里間,脫掉鞋襪放在榻上,蓋上毯子。
謝徽寧在車里的榻上又睡了一覺,這才恢復生龍活虎的勁頭,環(huán)顧四周才想起這是在哪,從榻上爬下來,小步跑到外間,見他父皇正在和爹爹下棋。
“父皇,爹爹。”
謝皎和梁弛閑著無聊下棋打發(fā)時間,剛結束一局。
謝徽寧噠噠走過來,擠到他倆中間,往棋盤瞅了瞅,自是看不懂白黑玉子的戰(zhàn)況,好奇道:“誰贏啦?”
梁弛賣關子:“你猜。”
謝徽寧哼哼:“我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父皇贏了,殺你個片甲不留。”
謝皎伸手用指尖搔了搔謝徽寧的小下巴:“太子近日愈發(fā)長進,還知道片甲不留這個詞。”
謝徽寧被他父皇一夸贊,頓時昂首挺胸,“父皇我還知道愿賭服輸!”
謝皎對他向來不吝嗇夸獎:“太子真棒。”
謝徽寧得意地看向梁弛,梁弛屈指輕彈了一下他的腦門:“知道的可真多,那爹爹再教你一個詞得意洋洋。”
謝徽寧聽不懂什么意思,又不想問,于是靠著他父皇的胳膊:“不聽,不聽。”
謝皎將他抱到腿上:“不聽他的。”
“餓不餓?吃點心嗎?”
謝徽寧靠在謝皎懷里,撒嬌道:“要父皇喂我。”
謝皎哪能不應,自然地向梁弛伸手,梁弛起身拿帕子給他仔細擦手,又將棋盤收到一旁,打開食盒將點心飲子擺放到桌上,謝皎這才捻了一塊點心喂到謝徽寧的嘴邊,謝徽寧張嘴咬了一口,覺得味道還不錯,便將余下的那塊都吃進小肚里了,搖搖頭不再吃了。
梁弛笑著看向謝皎:“我也吃,陛下喂我。”
謝皎聞言捻了一塊送他嘴邊,梁弛將點心從他手中銜進嘴里,三兩口咽進肚子里。
謝徽寧觀察著這一幕,突然開口道:“父皇,您什么時候立爹爹為皇后呀?”
謝皎壓根沒料到他會說這個:“……”
饒是梁弛猝不及防聽到這話,也差點被嗆到,給自己倒了杯茶水順了一下,覺得自己出現(xiàn)幻聽了,“你剛剛說什么?”
謝徽寧振振有詞:“我是太子,你是我爹爹,自然可以當父皇的皇后。”
梁弛見他如此理直氣壯,不禁看向謝皎,笑謔道:“兒子說的有道理,陛下你什么時候立我為后?”
謝徽寧也看向謝皎,父子倆齊刷刷的目光投過來,謝皎只好說道:“此事之后再議。”
“那父皇你可一定要記得呀。”
謝皎無奈:“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