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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太子殿下今日早早醒了過來,身邊已經沒有人了,“爹爹呢?”
孫福來伺候著他穿衣裳:“清早就出去了,奴才也沒多問。”
謝徽寧想到昨個梁弛和他說的話,顧不上吃早膳,洗漱過后,便過去找他父皇。
謝皎昨個沒睡好,此刻興致缺缺地用著早膳,梁弛出行宮時,徐承興便領著一隊人馬跟了過去,守衛(wèi)已經過來稟告他了。
對方都沒來和他說一聲,謝皎都不用確定他的身份了,放下筷子,謝徽寧噠噠跑進來:“父皇。”
謝皎吩咐一旁的裴康安:“再去給太子拿一副碗筷。”
宮人立即去取,謝徽寧也沒坐凳子上,直接爬到謝皎的腿上,謝皎看他一副有話要說的小模樣,“怎么了?”
謝徽寧打聽道:“爹爹惹你生氣啦?”
謝皎此刻說不上來是什么感受,有被欺騙的惱怒,更多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和你說的?”
謝徽寧點點頭:“爹爹說你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以后就不要我再見他了。”
謝皎:“他還和你說了什么?”
“他說他是大梁的皇帝,說我是大梁的太子。”
謝徽寧正準備問爹爹真是大梁的皇帝嗎,就聽到他父皇慍怒道:“他休想!”
謝徽寧還從來沒見他父皇如此生氣,平日里謝皎都端著帝王威儀,鮮少有失態(tài)的時候,嚇得立即噤聲。
裴康安見狀立即為謝皎斟茶:“陛下仔細龍體。”
謝徽寧忙捧著謝皎的手說道:“都是爹爹的錯!父皇您別生氣,等爹爹回來,你再罵他!”
太子殿下說完又看向裴康安問道:“爹爹呢?去哪里了?”
裴康安一想到太子殿下口中這個爹爹是大梁的皇帝,心情也是頗為復雜:“回殿下,公子早起離開行宮了。”
謝徽寧聞言立即看向謝皎,顯然是誤會了:“父皇,您把爹爹趕出去啦?”
謝皎昨晚因這事都沒睡好,這會兒聽到兒子嚷嚷,無心應對,抬手撫額:“裴康安帶太子先回去,朕有些乏了。”
謝徽寧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跟著裴康安走到大殿外,“爹爹做了什么事惹父皇這么生氣呀?”
裴康安也不好多說,只蹲下和謝徽寧小聲道:“殿下切莫再在陛下跟前提大梁的太子。”
謝徽寧:“是爹爹說的,說我是大梁的太子。”
裴康安聽了這話后背直冒冷汗:“哎呦,這話殿下記著一定不要再提,您是咱們大雍的太子。”
謝徽寧見他如此大驚小怪,哼了一聲,叫上在院子里等他的孫福來:“伴伴,我們走!”
孫福來還不知曉什么事,隨著太子殿下回去后,就聽到太子殿下讓他把人都叫過來,這一看就是又有大事要商量。
嚴禎和沈庭晟都在晨起習武,匆匆趕回來,沈庭晟在門口遇到嚴禎時,疑惑道:“什么事啊?”
嚴禎知道謝徽寧要說之事,畢竟昨晚他也在屋里,抬腳進院子,“馬上就知曉了。”
許謹元每日起得早,秉持著一日之計在于晨,先念書再用膳,此刻也已經在寢室里間坐著了,見謝徽寧小臉格外嚴肅,和孫福來面面相覷。
嚴禎和沈庭晟走進來后,殿內里外間伺候的宮人全部退了出去。
沈庭晟迫不及待地問:“阿寧,把我們都叫回來了,發(fā)生什么大事了?”
謝徽寧愁得小臉蛋都皺起來了:“父皇把爹爹趕出去了。”
沈庭晟驚訝:“啊?怎么趕出去了?你爹爹不是很得陛下寵愛嗎?”
謝徽寧撇撇嘴:“因為父皇知曉了爹爹的身份。”
沈庭晟好奇道:“什么身份?”不會是別國的奸細吧?
沈庭晟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到了,忙往許謹元身邊湊,許謹元由著他抱著自己的胳膊,心里不免也和沈庭晟想的一樣,畢竟這兩次夜里那個聲響實在太詭異了,很難不讓人懷疑。
謝徽寧語出驚人:“爹爹說他是大梁的皇帝,我是大梁的太子,我剛剛這么和父皇說,父皇更生氣了。”
孫福來猝不及防聽到這話,驚出一身冷汗:“哎呦,殿下您可不要在陛下跟前說這個,您是大雍的太子!”
謝徽寧沒想到一個兩個反應都這么大,剛剛裴康安也是這么說的,“爹爹說我是大梁的太子嘛,還說以后大梁也是我的,不信你們問嚴禎,昨晚他說的時候嚴禎也在。”
太子殿下還當他爹爹開玩笑,今個見他父皇這般,這才反應過來是真的,要是爹爹真是大梁皇帝,就不能給他父皇做皇后了,想到這太子殿下更愁了。
嚴禎點點頭:“師父是這么說的。”
孫福來只覺兩眼發(fā)黑,手扶在桌上,心說壞了,對方這是找他們要太子來了,鄰國的皇帝睡在他們陛下枕邊這么久,還如此自由地進出他們大雍,這任誰聽了不驚出一身汗。
許謹元也是一臉嚴肅,這比他想的對方是別國的奸細還要嚴重,饒是沈庭晟心大,也知曉此事重大,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不敢胡亂發(fā)言了。
謝徽寧見他們都不吭聲了:“你們幫我想個辦法,看看怎么哄父皇開心,別讓他再生爹爹的氣了。”
這誰敢想辦法?往大了說這是通敵賣國啊!即便大梁和大雍已經簽訂條約,兩國交好。
孫福來覺得自己心臟都不夠嚇的:“殿下,您別摻和這事了,以后也別在陛下跟前提這事了。”
謝徽寧擰著小眉頭:“那我豈不是就見不到爹爹了?是爹爹讓我和父皇這么說的。”
讓他們太子殿下和父皇說自己是大梁太子,這不是挑釁嗎?什么意思?真撕破臉要搶他們太子殿下啊!
孫福來聞言不免憤憤。
許謹元也跟著勸道:“公公說的是,阿寧,你別在陛下跟前說這個了,不然陛下聽了該不高興了。”
沈庭晟點頭附和:“是的是的。”
謝徽寧見大家都是這態(tài)度,只好看向嚴禎。
嚴禎不解為什么他們都為何如臨大敵,師父是大梁的皇帝,那阿寧不就是大梁的太子,大梁以后就是阿寧的,這話也沒說錯啊,嚴禎昨晚聽了,內心還覺得謝徽寧真厲害,才三歲就已經是兩國的太子了。
“阿寧,我聽你的。”
孫福來聽了又是兩眼一黑,這不是是胡鬧嗎?
“世子切莫亂說話,這事可不是兒戲,以后不要再提。”
謝徽寧見他們都不站在自己這邊,不滿道:“不想和你們說話了!你們都出去!”
孫福來臨走前還和嚴禎說道:“世子快勸勸殿下。”
謝徽寧氣呼呼坐在榻上,嚴禎坐在他身旁,拍著他的后背問道:“阿寧,陛下很生氣嗎?”
謝徽寧想起他父皇那個臉色點點頭,苦惱道:“是爹爹說要我和父皇說那話的,我說了父皇更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