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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的資產(chǎn)不可能一直凍結(jié),臨時話事人總有坐實的一天?!?
謝青縵語氣溫和又平靜,“前后砸進去那么多資金,要是等到股東大會,我這倆叔叔和周毓還沒下臺,場面可就難看了?!?
她端過手邊的那杯香檳,陰陰柔柔地笑著反問,“要是官司輸了,你打算怎么收場?”
“輸了也沒關(guān)系,這場官司本就是權(quán)宜之計?!?
對面的語氣始終輕松,有種不太走心的散漫,“只是你想趕緊殺絕,總要花我點兒時間?!?
謝青縵指尖一頓,隱約猜到了什么,不再多勸,只是冷笑了一聲。
“我想?”
她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液,總覺得還不如昨天酒會,品牌方開的那支dom pérignon p2。
興致全無。
掛斷通話的同時,謝青縵將香檳杯往手邊一推。
滴——
屏幕突然亮起,是昨天那條好友申請。
剛剛通過。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條新消息:
【在哪?】
沒頭沒尾的兩個字。
就像葉延生的心思和作派,陰晴不定,全憑他高興。
她倒像他一時興起的消遣。
謝青縵倒沒太大反應(yīng),只是輕扯了下唇角,笑意里含了一點兒譏誚。
她點開了他的頭像。
很簡約的風格,近乎純黑的背景,偏左位置有一道白色的弧光。
朋友圈三天可見,只有個性簽名很顯眼:
「memento mori」
拉丁語。
大意為凡人終有一死,萬事皆有終結(jié);
亦是,向死而生。
謝青縵半斂著眉,抬手攏了下長發(fā),依舊是一副清冷疏淡的模樣。
她按熄了屏幕。
兩個多小時后,飛機在浦東國際機場落地,她才不緊不慢地隨手拍了個圖。
【啊啊啊真的不巧,考試周,先回申城了,只能下次還你了。】
【本來走之前,該請你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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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fā)出去的時候,葉延生還在葉家老宅。
帝都的雪落了一夜才停,厚重而綿密的雪覆蓋在六進六出的四合院上,白茫茫一片。
花木落盡的寒冬,黑松蒼勁,引植的龍游梅曲散凌寒,掩映在假山流水之間,古樸而沉靜。乾和園的景致渾然一體,氣勢恢弘而華貴。
黃琉璃瓦上雪意盡染,飛檐翹角間雕龍畫鳳,穿過長廊,能看到彩繪躍然其上。
葉延生迎面撞上了正往外走的葉政鈞。
“父親。”
不高不低的聲音打破了園內(nèi)的平靜,流葉亭外水波澹澹,游走的錦鯉劃出一道道波紋。
葉政鈞盯著自個兒兒子,皺了下眉,“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天?!?
多月未見,父子關(guān)系依舊沒有和緩,往往一見面就跟點了炮仗一樣。
如今雖沒有疾聲厲色,劍拔弩張,但葉政鈞的面色還是立刻沉了下來。
只是還沒出言發(fā)難,有人急匆匆過來。
是他父親的部下,以前打過照面。
他經(jīng)過葉延生身側(cè)時,恭敬而客氣地喊了聲“二公子”,轉(zhuǎn)頭看向葉政鈞:“人已經(jīng)到了,在宴客廳?!?
話題到底沒繼續(xù)下去。
葉延生并不太想回來,他基本能猜到他父親會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