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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出來的感覺。
謝青縵心底莫名地平靜不下來,躲在大衣里, 輕聲罵了他一句“流氓”。
無人回應。
腳步聲早就遠了,周遭的環境沉寂下來,安靜得仿佛沒人來過一樣。
謝青縵自己掀了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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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夜上, 玻璃幕墻流光溢彩,通明的燈火映亮了帝都的第一奢場。從側廊下去,幕頂黑色鎏金,在一盞盞壁燈的光線中,交匯出奇特的色彩。
休息室的暖氣很足,將暗香烘得濃烈。
謝青縵望著等在沙發上的葉延生,有點意外, 抱著他的外套走過去。
她站到他面前,腳尖輕碰了兩下他的腿,鉆石流蘇在高跟鞋上亂晃,“你還沒說,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我在你身上安了追蹤器。”葉延生沒管她的小動作,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謝青縵表情微僵。
她下意識地低頭去翻找,又不知道他說的東西在哪,一時之間僵持住了。
一瞬的死寂。
葉延生抬眼,覺得她表情破裂的模樣有些好笑,難得耐心地解釋了句:
“有個朋友在附近,剛好撞上了你。”
謝青縵有些遲疑,似乎不信。
“想定位,黑你手機就行,用不著追蹤器。”葉延生用一種極度平靜的語氣,將惡劣的事說得稀松平常,“再說追蹤器這種東西,裝在哪兒都不保險。”
視線在她身上一掠,他勾了下唇,語氣溫柔得讓人心驚肉跳:
“除非把它植入你體內。”
謝青縵一樣面帶微笑,心說我靠。
這天兒沒法聊。
她是真想冷下臉來,踹他一腳,但也是真不敢跟他開這種玩笑。
當下手上一松,將大衣撂在了他身側,心想自個兒該離這祖宗遠一點。
可還沒將“再見”兩個字說出口,葉延生攥住了她的手腕:
“別住酒店了。”
他將一串鑰匙撂在了圓形茶幾上,語氣和緩,卻有種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后海銀錠橋北邊那片,有個院子,已經收拾出來了,今晚去那兒。”
地庫的鑰匙。
京城的四合院,有些已經被文物保護單位接收,有些卻是私產,用于收藏,或是居住。平日里,出入來往都是旁人瞧不見的,不走地面層大門。車子從卷簾門駛進駛出,直通地庫,圖一隱秘。
謝青縵怔了一下,有點被氣笑了,“真有意思,你還說這不是包養?”
他玩金屋藏嬌呢?
她在京城,名下有豪宅,只是離劇組訂的位置有點遠,距離上不太便利,她不想來回折騰。但也沒必要跟他說這個。
她就是覺得,這走向有點兒別扭。
謝青縵抽了下手,沒掙開,反倒因為一用力,不可抑制地朝他方向跌。
葉延生沒扶她,卻也沒松開她。
他看著她站立不穩,一條腿跪到沙發上,也是跪到了自己懷里,自始至終,也只是好整以暇地坐著——仿佛她在無理取鬧。
“多什么心?只是想你方便點兒。”
他不輕不重地捏了下謝青縵的手腕,拇指抵著她,沒什么規律地摩挲。
像安撫,又像誘哄。
“地庫的兩串鑰匙都在你這兒,密碼120814,你可以把它改掉。生物識別信息也隨便你刪,只要你不想,就不放我進門,好不好?”
聽起來還挺像那么回事兒。
但他真想回自個兒家,還用她準許?
謝青縵沒說話,只是有些受不住,蜷了下指尖,微微屏息。
她望著葉延生那張英氣逼人的臉,通身的貴氣,也通身的散漫,漫不經心。
“你先放手。”
并不喜歡他此刻的游刃有余,她的語氣輕,卻生硬,“你這還是在跟我商量嗎?”
葉延生笑了下,稍稍松了手勁兒。
“當然,只有你才有說開始的權利。”他說,“你考慮一下,給個機會,我們試試。”
話說得冠冕堂皇,距離卻收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