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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完,不僅是屏幕里的導演組,就連作為觀眾的愁失都覺得唏噓。
桑覽這種紅遍大江南北的演員都還能叫普通的話,那真正作為普通人的普羅大眾豈不是如同螻蟻樣渺小不可知了。
后來的采訪中無論主持人怎樣將話題往那上面引桑覽也不愿再吐露半個字,視頻很快就結束了。
愁失順著關聯搜索去翻了翻桑覽的微博,一點進主頁他就頓住了。
桑覽的置頂居然是前不久在赫洛宴會上的照片,不帶任何標識,只是一張杯中香檳在月光下蕩漾的動圖。
配文是——【三年,想念?!?
盡管底下的粉絲一水兒地回他【我們也想念你】,愁失還是瞬間就想起那晚陽臺上兩人的對話。
手機光亮漸熄,黑屏映照出青年那張清冷卻不鋒利的臉,正因為這副極具迷惑性的外表,讓包括曾經程斯弗在內的所有人都覺得他不過是清純無害的小玩意兒。
桑覽喜歡程斯弗,有這么喜歡嗎?
愁眉舒展,愁失緩緩勾起唇角,覺得有意思。
看吧,命運不會給人安排一條死路的。
與此同時,別墅的次臥陽臺。
程斯弗很少在這座有他父母的房子里居住,他從有記憶起就與父母聚少離多,現在到了這個年歲,除了最基本的尊敬以外,自然是不會有什么多的情緒。
回想這一天,反而是愁失占據大多數畫面。
在父母面前裝乖巧的男生,可跟那天晚上把手攤開在自己面前的,判若兩人。
程斯弗越想越煩躁,手邊煙灰堆了厚厚一層,猩紅火光在深夜里縹緲,連帶著記憶也被籠上一層紗。那雙眉眼,唇瓣,鼻尖那枚小痣,笑起來梨渦的深淺,害怕時下意識的動作……一切漸漸與那個影子重合。
刺啦一聲輕響,重新點燃的一支煙很快被摁滅,陽臺重新陷入死寂。距離那件事已經過去很多很多年,男人心里比誰都清楚,那個人早就杳無音信了,并且再也不會回來。
所以再像,又能怎么樣呢?不過是被制作好的拙劣仿品罷了。
程斯弗眉宇間染上戾氣,每每遇到這種背后有人執手操縱的局面,他就恨不得將一切掀翻。
門鈴聲突兀響起,馮曼荔端著熱紅酒,走進來也沒過多寒暄,開門見山:“你覺得愁失怎么樣?”
程斯弗收回思緒,起身淡淡看著母親,女人是家族中的獨女,和父親同樣是商業聯姻,不過婚后生活異常和諧,因而即使到了這個年紀身上也還是有股類似少女的天真。
見兒子遲遲不說話,馮曼荔徹底表明來意:“我和你爸爸想的是,趁過段時間你的生日,就徹底公開你們的關系……
“爺爺身體還是不太好,說一切由我們定?!?
生日,程斯弗斂眸,原來又要到三月了。
他嗤笑一聲:“他老人家只手遮天慣了,怎么現在想起來坐山觀虎。”
馮曼荔立即察覺到兒子這話里的深意,咳了兩聲,心平氣和解釋道:“你也知道,畢竟愁家,和我們家的差距還是有不少,和他們在一起并不能給瑞伏帶來什么。如果非要說的話,美洲那個能源項目我看還不錯,但是你現在又打算長期留在國內,所以可能會留一部分給他們那邊的人,到時候……”
“我沒有異議。”程斯弗看母親放下了酒,開始以一種公事公辦線上會議的語氣說話,他事先表明自己的態度。
馮曼荔被打斷,換了個話題:
“你知道的吧,你爺爺這個人重感情,當初他跟愁憲永的父親那么親近的關系,如果承諾完不成,他老人家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往上數三代的情誼偏偏在他這里終結,程斯弗“嗯”了一聲。
“所以你覺得他怎么樣,是你喜歡的嗎?”馮曼荔不依不饒,甚至身體前傾,大有想要和兒子細細談論的意思在。
“媽,您不會覺得我們這是在相親吧?”程斯弗眼見女人沒有住嘴的意思,起了些不耐煩,他想起白日種種,索性也不裝了,由衷問道,“商業聯姻而已,婚后各玩各的,就像您跟爸一樣,不是嗎?”
“您不會真把他當成您兒媳了吧?”
【??作者有話說】
馮女士記住兒子說的話了,當然她不久以后就會覺得自己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