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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可以睡……”
沙發兩個字還沒說出口,面前男人像是早就看穿一切,神色莫測:
“你要分床睡?”
“……可以嗎?”愁失狂點頭。
程斯弗斬釘截鐵道:“不行。”
故而后來愁失還是窩窩囊囊縮回那張大床角落去睡了,做的唯一斗爭可能就是在程斯弗想抱他時多躲了莫約十五秒。
可惜當晚并不平和。
愁失重新夢到那天晚上,赫洛頂樓,吊頂華燈亮到刺眼,轉而又熄滅了,他反應過來時已經回到了和愁南知見面的陽臺上,紀凱卓站在窗邊,死死盯著他。
兩個人如同命中注定般的一定要有這一架,不過這次卻不存在稍微理想的結局。
愁失拿起來高腳杯碎裂的玻璃長條,發瘋似的一下一下往紀凱卓肚子里捅,紅色越來越多,活潑流動著,匯集到地板上形成湖泊。
然后愁失抬頭,與站在門口的程斯弗對視了。
手機鈴聲乍起,仿佛要把世界都引爆。
那一瞬間愁失差點尖叫,猛地驚醒。
青年顴骨上還有未好的疤痕,身上也青青紫紫,整個人坐在床上,渾身薄汗好不適應。
“程斯弗?”愁失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
他剛準備下樓去找,床邊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愁失終于反應過來,原來那通電話不是夢,可是這個時間,又是誰會來聯系他。
“喂?”愁失喉嚨沒被水滋潤過,嗓子又干又啞。
他單手拿著手機走到隔間去喝水,結果在對方發聲的那一刻卻差點把杯子掉到地毯上。
“愁南知?”
對面好半天才回過來一句意味不明的哼笑:“怎么都不叫哥了?”
愁失頓時覺得晦氣,他態度難掩惡劣:“什么事?”
“那天晚上你的表現很讓我驚喜。”愁南知語氣依舊含笑,這個男人無論對誰都是一樣,習慣永遠帶著密不透風的面具再說些難以捉摸的話。
愁失心情好時還愿意跟他打會兒啞謎,放在現在只想掛電話,他沒多想就開始回懟:
“你有什么資格說這句話?”
“看來你對我給你安排的角色不是很滿意啊,”愁南知話里很有談笑風生的意思在,“不過我是看高興了。”
“你瘋了。”愁失肯定道。但他音量還是逐漸增大,他知道自己在緊張,當即就要伸手去摁手機。
“別掛我的電話,”愁南知慢吞吞的,從語氣里都能窺見他帶著眼鏡笑瞇瞇的模樣,“你知道后果的,爭奈。”
“……”
“你想干什么?”愁失問。
“我想要瑞伏近兩年的關聯交易流水,”男人頓了頓,又開口,“和你。”
“你是覺得我也瘋了嗎?”愁失此時根本無暇顧及愁南知最后那個匪夷所思的“你”字。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愁南知想讓他死。
“你那么聰明,應該能知道我的用意吧?”愁南知此事徹底暴露他貪婪本性,“東西拿到手后,你在程斯弗身邊也待不下去了,來我這里不是正好?”
“……”
“別拒絕我啊,爭奈。”
“我當然要拒絕你。”愁失恨得攥拳,極力忍耐才能不咬牙切齒。“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答應你?就因為你知道那個名字?”
“我很心痛。”愁南知毫不意外,慢慢開展下一步。
“你在程斯弗身邊處境不好吧?跟條狗一樣圍著他轉沒有自尊吧?”
“對,我當然知道這樣也很好,否則父親會把你撕了的。”
“可是你說,如果程斯弗知道你之前被那么一個老男人……你還能在他身邊伺候嗎?”
愁南知點到為止,故弄玄虛。
“離開他你覺得你還能活嗎?”
他不多說愁失也清楚他在說什么。
青年看似還站在原地,實則魂不附體已經有一會兒了。他靈魂在身體旁邊哆嗦,意識卻飄在天花板上。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很久,半響電話兩端都沒有任何聲音。
愁南知只當這是默認,難免高興,正要開口說詳細計劃,就聽見愁失輕輕嗤了聲。
透過那聲都能知道青年神態里能有幾分輕蔑和不屑。
“我想你可能搞錯了。”愁失音色涼薄,落近人耳朵里很快就能結冰,凍得五臟六腑都疼。
偏偏他不以為然,吊兒郎當著繼續說:“跟條狗一樣圍在我身邊轉的人是他。”
“求著要伺候我的人是他。”
“離開我活不下去的人也是他。”
那邊久久無回音,愁南知像是被這個真相震懾住了。
愁失呼吸聲越來越輕,到最后都快沒有了,他覺得自己再說下去就要窒息。
等他點亮屏幕再看時,電話已經掛斷了。
青年肩膀頓時塌下去,迅速衰敗了。
杯子里的溫水已經放涼,他正要一口氣全喝下去時,身后傳來響動,愁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生水調氣息。
聲音就在距離他不到兩米的地方響起,此時那人語氣謹慎,透著深思后的懷疑:
“你在跟誰打電話?”
【??作者有話說】
沒有那種情節哈,不可能的。
(身體原因周六請個假,周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