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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去醫院的路上,展昕全程擁著宮鷨年不給人碰,包括也跟著一起的童凌菲,根據導航,離八卦城五分多鐘便有一所人民醫院,司機比平常開得快,大約兩分多鐘就到了。
到達醫院前,展昕抱著宮鷨年下車,她抬一抬眼環視醫院的規模,心定了下來,比她想像的要好很多,來之前她還怕名稱是醫院,實際是小診所那種。門口有人己抬了一張床出來迎接,是展昕在上車后打電話過去說明了情況,讓他們做點準備。
她輕柔地將宮鷨年放在病床里,溫聲安撫:「不用擔心,脫臼而已,不會影響以后拍戲的。」
宮鷨年已沒剛才那種痛,可臉色仍然蒼白,她輕點點頭,緊接被醫護人員直接推進去骨科門診。人民醫院派了骨科部的主管醫生出來看診,經初步檢查,確定兩手的肩膀位脫臼了,保險一點,醫生要宮鷨年先拍一拍片。
醫生中文不算流利,說話有點卡頓,在旁的展昕在他說了兩三句時便用維語跟他說話,所以醫生后來都直接用維語跟展昕說看診檢查后的診斷。
「他說要先拍片,看看雙手情況,沒其他骨折的問題的話,只要把手托回去,綁繃帶固定就可以了。」展昕跟醫生點頭,回過身變成一副人家的女朋友一樣,輕聲細語地對她說,大掌還輕貼在她的額上,替她抹去細汗。
童凌菲在旁則目而無言,她大大一個貼身助理沒法去照顧自己金主,更加覺得自己打擾了她們倆小口。
「你……怎會懂維語?」沒那么痛了,宮鷨年有了心思問她話。
「……」展昕愣住不會回答,在她支支吾吾之間,院方動作很迅速,找了兩個護士推了一張輪椅過來,要扶病患去拍照。
展昕陪到門口便被護士截停,她寸步不離,就在外候著。
拍片很快,大約十分鐘左右宮鷨年被護士推出來,而且亦換上了醫院里的病服,展昕上前輕輕搭在她的肩上「還好?」
「嗯,拍片沒甚么,倒是一身汗想擦一擦。」宮鷨年雙手仍便不出力氣。
一個護士將拍片交去骨科主任那處,另一個則推她回病房,由展昕再抱她到病床上稍為休息,護士叮嚀了幾句注意事項亦要出去工作。待外人都走了,展昕伸手又摸摸她的額頭,她的額前的頭發也被汗水黏成一團,第一次看到宮鷨年有點狠狽的模樣,心坎又被擰緊。
「我去取些溫水來替你擦擦,好嗎?」指尖挑起她的發絲,視它為珍寶的輕揉在手心里。
宮鷨年盯住她一片柔情的臉容,心口卟咚地打響,她指尖偶爾碰到她的臉頰與耳朵,弄得她熱氣上腦,耳朵嗡嗡的,連帶喉嚨也乾澀。她略為輕側臉頰避開燙熱的指尖,蒼白的雙頰染了一點兒緋色,她看向凌菲道:「你去打水,讓凌菲替我擦就可以,你可是富二代,我怎敢叫你動手。」
展昕不是小孩,心智更比一般人成熟與心思細密,從話話,她己聽出來鷨年不給她碰。
她看一眼凌菲姐,將失望的情緒遮掩得很好,抬抬眼,揚揚笑,起來出去打了盆溫水進來,便用了去找醫生詢問情況為由,離開了病房。
病房并不能上鎖,凌菲只好將隔簾拉好,不敢替鷨年脫下病服,唯有解開病服的鈕扣,先往背擦,再擦前面,她悄悄打量鷨年姐的肌膚與吸人眼球的胸乳,近了她多年知道她身材很好,可像現在這樣幾乎光裸的直接看到的機會,是少之又少,她身為直女都被眼前光景燒得喉嚨乾涸,羞紅了耳尖。
「姐,下半身要不要擦?」凌菲仔細地擦過上半身,動作輕手輕腳的替她扣回鈕扣。
「別了,待會將手托回去我自己來。」被擦了一轉上半身,宮鷨年那會感受不到凌菲帶探視的目光,即管小菲跟了她這么多年,坦誠相對過幾次,害羞感還是有的,她暗幸自己沒被展昕的一臉柔水哄了過去答應讓她擦身,要不然…….
再好演技,也抵不住羞意滿臉吧?
「幫我將頭發綁起來。」
「嗯。」凌菲從包包里取了一條純黑色的發圈繞到她身后將她長發綁起來盤到頭上,期間她狀似隨意地道:「小昕……挺有你心的,看她反應很擔心的樣子,不過……她會維語有點意料不到。」
「展昕對我們隱瞞很多事情,所以……」宮鷨年沒再說下去,她咬了咬唇,隨著凌菲將簾拉開,她微側過頭看著門那處,心里接著說的是:所以我對她還有點保留。
「所以你覺得她會維語不足為奇?」凌菲再用拿了點化妝棉與化妝水替她擦走臉上的特效妝容,她力度盡量輕柔,很快她便見著一張清素的臉龐,比鷨年姐的實際年紀年輕了五六歲。
歲月暫時沒在宮鷨年身上留下過多的痕跡,她素顏仍然像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畢業生似的清澄。
宮鷨年沒接話,凌菲以為她累了亦沒再打擾她,收拾一下四周,她便端著水盆去倒水,卻打開房門便見到展昕倚在門外,那刻有種錯覺,她覺得展昕很有安全感,完全不用別人來照顧。
水盆被展昕拿走,凌菲沒立刻回去,倒是去問護士取了個杯子倒了杯水才回去,她細心地餵鷨年姐喝水,濕
潤兩片乾涸的唇瓣。「小昕好像一直在外面。」凌菲自然找話說的道。
「你聯系一下芳姐吧,勉得她又說你怎么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宮鷨年有意避開不談展昕,凌菲看了她幾眼,故意在她面前輕嘆一聲,便拿起電話撥給芳姐。
沒等幾聲,芳姐接聽了,還第一句便問:發生事了?
凌菲當下被堵了堵,快速調節過來,把整件事由頭到尾講述了一遍,不加添油醋,「現在鷨年姐在人民醫院,初步診斷兩手都脫臼了。」
芳姐在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應聲:「嗯,你好好照顧鷨年,這事我會處理,跟鷨年說,我會給她一個交代。」
「好。」芳姐向來話少,凌菲也不多話,應了一個字,彼此都有默契地掛了電話。
「芳姐說會給你一個交代。」凌菲將電話收起。
「知道了,你再打給劇組的小助導,跟他們說一聲我沒甚么事,明天可以繼續拍的。」
她此話一出,站在外的展昕不淡定的推門進來,皺眉輕斥:「明天不要拍,至少休息一天。」她去了一壺熱水,再在飲料機里買了一瓶寶礦力,將兩樣東西放到病床的小桌上,俐索的將水跟寶礦力按比例混在紙杯里。
宮鷨年未有同意,也默作聲,展昕則冷了雙目,厲向童凌菲。
一個是金主,一個突然又變成另一個展昕,凌菲為難,不過心里頗為贊成展昕的說法,嘆聲出去了房間打電話,她不敢擅自作主,唯有再打給芳姐問意見,芳姐亦不同意鷨年姐要明天復工,還跟她說最好向劇組要兩天休息。
芳姐是金主的金主,當然是聽她的話,掛線后馬上從微信里找出那個平時跟她們聯絡的小助導,撥出語音通話給他,可能對方一直在等消息,撥出去沒多幾聲便接通了。
她將情況跟要求休息兩天都說了,小助導不敢馬上同意得先問導演,他掛線后,凌菲等了幾分鐘,他回撥過來,轉達了陳導絕對同意該鷨年姐休息兩天再復工,還要她對鷨年姐說,他會先拍其他人,讓她別擔心進度。
凌菲意思意思地道了聲謝謝便掛了線,回到了房間把話轉述給宮鷨年。
「不關我事,我只說休息一天。」展昕感受到病床上的人用幽怨目光厲住她,她不背這黑鍋,賣乖的將混和好的寶礦力餵她,小匙送到她唇邊,實力討乖:「姐姐,我的好姐姐,別生氣了,你這雙手休息兩天是好事,養不好啊,才會影響日后拍戲的。」
這傢伙說的挺有道理,宮鷨年收起了責怪她多事的怨念,微微張唇將混合飲料喝下去。展昕見她不氣了,眉開眼笑,一匙接一匙將杯里的飲料全都餵了才罷手。
趁骨科醫生還沒好,她讓宮鷨年先閉目休息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