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包黃果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春風應下?,舉杯灌進嘴里,咂摸出是荔枝飲子,先看純淑。
純淑:“我也是飲子。”
春風且看香蕊,香蕊小聲說:“娘娘說了,公主只能吃飲子,不得飲酒。”
春風又眼巴巴看皇后。
皇后挪開目光,說:“你忘了跟我保證過,說什么酒不是好東西,日后再不吃酒?”
春風老實說:“我的保證不能作數的。”
皇后硬下?心腸:“耍賴也沒用,”又說樂清,“別勾你妹妹吃酒。都換成飲子。”
樂清忙也笑?著?告罪:“再不敢了。”
恰逢周氏幾個命婦姑娘來拜見皇后,也都笑?了。
皇后讓春風認周氏幾人,心想把春風攪糊涂就不饞酒,偏春風還惦記著?,問?周氏的人:“你們也吃飲子?”
周氏幾人:“咳,是酒。”
春風盯著?皇后,皇后把她的臉掰回去。
見這其樂融融的場景,太后好笑?,慈祥道:“玉寧啊,你若要吃酒只能吃一杯,如何?”
春風立即湊到太后身邊,甜甜說:“謝謝皇祖母。”
皇后:“母后……”
太后見春風賊精賊精的,心情舒朗,示意明遠。
明遠端起一只提梁酒壺,對春風說:“公主,請。”
阻攔不了,皇后只讓瑤芝盯著?,千萬莫讓春風貪杯。
明遠倒給春風的是甜滋滋的果酒,不如鄒寰那么嗆人的酒,她更喜歡這味道,也沒那么容易醉。
她才想到鄒寰,鄒家?的婦人姑娘也前來拜見。
因鄒寰,也因春風去過她們家?,她對鄒家?姑娘幾分親切,與她們說了好一會兒?話。
直到瑤芝低聲提醒:“公主,可以了,后面還有人。”
鄒家?姑娘也識相地離開。
春風一瞧,原來后面候著?的命婦與姑娘擠擠挨挨,都翹首等她。
她呼了口氣,原來做一個受寵的公主也不容易。
這時?,長英躬身進屋,他端著?雕花托盤,盤中放著?三樣?精致糕點,雕成花卉模樣?。
長英拜見太后皇后,說了幾句吉祥話,道明目的:“太子殿下?吃了這酸梅棗泥糕,覺得好,特地送來給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玉寧公主嘗嘗。”
太后說:“既是鉉兒?送的,快呈上來。”
皇后眼中流露一絲輕松的笑?意。
太后也欣慰,從前除夕宴,李鉉曾命人從前面送來東西,以示孝心,但他們母子離心的五年來,李鉉再沒送過東西。
這回一送送了三人,也是因這第三人,玉寧。
老人家?滿意地看春風,心說這也是一種團圓和樂。
春風捻起那花朵似的糕點,放到嘴里,這酸梅棗泥糕怎么一點都不酸?
還好它清甜可口,還有一股花香芬芳,不然她都要以為壞了。
她顧著?品嘗糕點,沒發覺長英的暗示,長英只好清清嗓子,喚她:“玉寧公主。”
春風:“嗯?”
長英笑?說:“太子殿下?吩咐,公主在東宮落了紙筆,讓公主拿回去。”
春風怔了怔。
純淑早把東宮當學館,頓時?覺得春風不容易,年節關頭?還得去東宮讀書。
皇后也說:“讓宮人去拿就好了。”
誰料春風趕緊啜了口飲子,她站起身,說:“我去拿。”
太后見狀,也說:“既是鉉兒?的意思,你且去吧。”
春風:“好。”
她順勢辭別皇后、太后,這么多人要和她寒暄,她早就累了,這時?候走她求之不得。
出了大殿,春風對長英說:“多虧你救我。”
長英:“奴婢不敢當,著?實是太子喚公主到東宮的。”
春風:“哦。”
長英和香蕊都認為春風會不情愿去東宮,可她步伐越來越輕快,甚至有些雀躍。
二人面面相覷,卻也揣測不明白。
…
李鉉也在東宮。
宴席上,他與皇帝不一樣?,只出面片刻受了朝賀就離開,剩下?的交給臣子,他們會自?在些。
前朝后宮的絲竹管樂聲,隱約傳到東宮,與之相比,東宮一片闃然無聲。
燈下?光影幢幢,李鉉捻著?書頁,翻過一張。
倏地,他指尖一頓。
不遠處一道清亮的嗓音漸漸近了,打?破這片凝重的死寂,那聲音吱吱喳喳,上天入地,她一人便湊出一曲鼓樂,鬧得月亮都嗡嗡作響。
臨了,所有聲音一收,只余輕軟的呼吸聲。
李鉉抬眼,書房門口,明麗的人影停在門外,似乎有點猶豫。
春風也在看他。
李鉉早已換下?繁復的禮服,頭?戴紗冠,著?一身云灰色圓領袍,左手手腕纏著?那串檀木佛珠,氣質淡然矜貴。
她想,他們不會要獨處吧?
長英端著?茶鐺,因為被她擋了路,遂說:“公主。”
看來不是獨處,春風稍稍放心,小步走進來:“皇兄。”
未料李鉉指那架《孟子》書法的屏風,對自?己說:“紙和筆都備好了,既然無事,就練練字。”
春風:“……”
他叫她來,是為了讓她練字?她繞到屏風后一看,果真有紙筆。
如果是練字,還不如留在宮宴上呢!
不行,春風心一橫,她躲在屏風后,觀察書房。
她每次來都是規規矩矩的,還沒仔細看過這地方呢。
因著?歪著?腦袋,他發髻上一支步搖輕晃,簪上水滴玉柔潤光滑,似她朱唇上倒映的燭火光點。
李鉉面對著?書,撩起上眼瞼,問?:“又怎么?”
春風沒看他。
她盯著?在煮茶的長英,說:“皇兄看書,我自?己四處看看。”
長英煮茶的手一頓,心說今日公主莫不是又吃醉了吧?
春風已然反客為主,問?長英:“好久沒看到盡云了,他去哪了?”
長英回:“他說錯了話,去別處做事了。”
春風:“哦,像蕙兒?芬兒?。你們這誰頂上來了?”
她和長英起了談興,一旁,李鉉淡淡說:“長英,把里面桌椅搬出來。”
長英趕緊調暗爐火,說:“是。”
幾個宮人動作迅速,搬出屏風內春風慣用的桌椅,紙筆也不誤,得了李鉉示意,就放在李鉉旁邊。
離他一個手臂的距離都不到。
春風只覺太近了,他肯定要盯自?己練字,問?:“皇兄,我不想……”
李鉉默默看著?她,眼神不辨情緒。
春風心內一突,只好一步三挪在位置上坐好。
看他繼續翻書,她臉頰微鼓,才不寫字,一只手指穿過自?己戴的天青玉鐲,順著?手腕把玩它。
他翻過一頁,過了會兒?翻回去。
玉鐲蹭著?她手腕,轉著?一圈又一圈。
倏地,他微微傾身,帶來一股淡淡檀香,春風正?疑惑,他已攥著?她兀自?玩耍的手。
她驀地屏住呼吸。
桌下?,他的手掌干燥泛著?涼意,扣住她的手指壓得緊緊的。
長英剛斟出兩?盞茶,起身端來。
春風耳尖發燙,想抽回手,李鉉卻慢條斯理?,道:“別動。”
這么會兒?功夫,長英已經走近了。
下?一刻,他忙將?手上的茶放到桌上,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