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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騙你我不是公主。
……
春風自己就是個大嘴巴, 短短半日?,她?學會騎馬的事傳得闔宮知曉。
太后、皇帝命人?去太仆寺挑幾?匹好馬,暫不贅述。
春風在興寧宮和皇后炫耀時, 以為皇后會來一句“滿招損”壓壓她?的得意勁。
皇后卻一直看著她?笑:“雖然字不怎么樣,但騎馬好也就可以了,太.祖馬背得天下,咱們騎馬不能?丟人?。”
正說著, 宮女稟報晉國公夫人?周夫人?覲見。
皇后去更?衣,趁這個機會, 春風拉住瑤芝, 小聲問:“母后這幾?天怎么啦, 怎么一看到我就笑?”
皇后和李鉉都不愛笑,總板著臉。
這導致皇后笑得和煦時, 像在醞釀大陰謀, 戲說里的宮廷秘史又要多加幾?頁。
瑤芝卻也笑說:“公主過幾?天就知道了。”
春風看應當不是壞事,便也不問了。
皇后這幾?天越想越快活。
最開始,她?意識到有平民混成公主時, 既驚又怒, 這種事傳出去如?何了得, 她?是一國之母, 理當維護皇家體面。
只是這個平民是春風。
不只為春風此人?,皇后一想到她?混淆的還是林貴妃的女兒,皇帝還以為自己得償所愿, 看春風就越喜歡。
自然這一陣子, 皇后也和瑤芝仔細回憶,李鉉總是偏愛春風的。
只是之前沒人?往那個方向想。
當時皇后冷笑:“原來他不是要當和尚,而是自己找了個心儀的回宮里精細養著。”
兩?邊都是主子, 瑤芝不好說什么。
皇后也難得糾結,一方面,她?覺得春風真嫁給李鉉卻不太好。
李鉉性子太冷太沉,他是男人?,更?是一國儲君,她?到現?在也不能?揣摩清楚他的想法。
但是另一方面,如?果太子妃是春風,皇后既解決了要把她?外嫁的煩惱,再者得了這么個太子妃,宮里的日?子就不難捱了。
倒是瑤芝提醒她?:“娘娘,也要看公主心意。”
皇后反應過來,說:“也是,要是春風不喜鉉兒,也輪不到他,目下該籌措的還是更?改身份。”
她?那日?和嫡親的妹妹深聊過,這事一定會惹太后、皇帝震怒,所以要慎重?。
好在周家現?在在暗,先讓春風和周夫人?結下“緣”,來日?好順利過渡到“認義女”。
于是今日?,皇后留春風在興寧宮吃午膳,又召見周夫人?。
春風在除夕宴就見過這位國公夫人?,當時她?還在皇后身側,笑看皇后不讓自己吃酒。
此時,周夫人?對自己親切道:“我聽娘娘說了,公主可是學會騎馬了?”
春風:“這是自然。”
周夫人?:“如?今開春了,公主會騎馬,可要打?馬球?”
春風:“打?馬球?”她?看了皇后一面,皇后笑說:“到時候在獵場,周家的表兄弟姊妹都去,正好熱熱鬧鬧的,又能?出宮,你最喜歡了。”
果然聽到能?出宮,春風雙眼一亮,說:“我當然要去。”
她?想了想,又說:“母后,我想和鄒家幾?個姑娘打?馬球,鄒先生的腳傷也不知如?何了,我去鄒府也看看他。”
皇后:“好,你尊師重?道也是好的。”
周夫人?領了命,馬球會時間?定在春闈結束后的隔兩?日?。
春風臨時學了點馬球的技巧,心思卻早就不在馬球上。
她?小聲問了長?英,原來春闈后十多日?各科負責批卷,李鉉雖不直接參與批卷,但若有鞭辟入里的文章都要呈給他。
長?英有些抱歉:“加之其?余政務,太子殿下不定能?抽出時間?,可需要奴婢去問問……”
春風趕緊:“噓,你別說我問過啊。”
長?英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春風躡手躡腳,從東宮書房的那架書法屏風后探出腦袋。
李鉉眉眼平靜冷俊,他聽著朝臣作揖稟報的政務,沒察覺方才屏風后對話。
在他看過來前,春風又縮了回去。
這次出宮是個好機會。
既是找了個約鄒家姑娘和探病的由頭,她?要去鄒府這事早早就通知鄒府。
鄒寰幾?個兒孫因鄒家被“太子兩?顧公主三顧”,自是十分興奮,而他們的官職也小有提升。
鄒寰罵了他們一通,又說:“沒有我吩咐,誰也不許往我院子來。”
兒孫自是知道老頭脾氣古怪,他都這么說了,他們更?不敢擅自進他院子。
鄒寰拄著拐杖,到廊下歇口氣。
他腳傷已經?好多了,上回也能?去客棧見那幾?個不怕死的,這回讓人?別來自己院子,因為林青曉就在自己院子里。
若他想把林青曉插去獵場,蘭行真卻因蘭家清閑莊沒徹查柴房,沒能?參與獵場守備。
其?實不管這回是不是蘭行?真守備,鄒寰都不想借樂清幫忙了,樂清和蘭行?真留了心眼,已在查探林青曉。
鄒寰無可奈何,先把人安排到自己院子。
這日?巳時,春風抵達鄒府。
她?步伐輕盈,眉眼含笑,身后兩個侍衛扛著一只木箱子。
鄒寰疑惑:“這是做什么?”
春風讓侍衛放下箱子,說:“我來尊師重?道了,喏,老鄒你看,這一箱是人?參、瑤柱、枸杞,還有好多,總有一樣你喜歡吃的。”
鄒寰捻胡子:“這就尊師重?道了?”
春風讓香蕊取來一本書,是她?從青客舍拿的,說:“那你看這書呢?”
鄒寰慢慢瞟它,目光頓住,那是前朝大家的孤本。
他趕緊拿來翻看到某一頁,外頭的抄本都缺了好幾?句,而眼前這本最完整,那補全?的句子也不違和,并不假。
他咳嗽兩?下,問:“你今日?怎么了?”
春風看了眼他的腳,說:“你的腳沒事,我高興。”
鄒寰心下一暖,想起那日?春風哭著來見自己,真是嚇到她?了。
這丫頭氣人?的時候是真氣人?,可心的時候也真沒得說。
他說:“公主同老夫下兩?把棋吧,老夫正弄了個棋譜,請公主看看。”
春風棋臭,鄒寰特意把棋譜編寫得十分通俗易懂。
但春風捧著棋譜,看得兩?條眉毛忽上忽下。
鄒寰:“你別嫌難,你吃透這棋譜,也就能?下贏我了。”
春風信心滿滿:“不吃透也能?贏。”
鄒寰:“哼,狂妄,就你那臭招!”
春風:“那也是跟你學的。”
屋內,他們師徒兩?人?一邊拌嘴,一邊下棋,侍衛守在門口,一切如?常。
不多時,一個鄒府小廝上前送茶。
這小廝正是林青曉。
春風一喜,和林青曉眼神交流了一下,她?說:“老鄒,你家還是有些冷,把門窗都關一下吧。”
屋門一關,林青曉迅速小聲地?說了最近的調查。
春風有些驚訝:“原來明哲就在靈恩寺。”
鄒寰也皺眉。
這陣子鄒寰用了各種辦法托人?打?聽,那日?和林青曉關一處的人?,五人?里有三人?他已經?查清楚身份。
有一人?他始終查不到的,就是圓信,想來圓信那廟雖然小,背后來頭卻不小。
除此之外,還有一人?的身份必須留心。
鄒寰道:“那人?是蘭賀仙的暗探,蘭賀仙的母親與明哲說是母女之情也不為過,他去查她?,情有可原。”